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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

     沈清芷的声音从树传过来不高不低清清冷冷的像一块石敲在桌面

     萧逸停来侧过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好的没看到您在这打搅了＂

     ＂你次在这里说的那句词是哪本集子里的？＂

     萧逸微微一怔抬起看着她

     沈清芷的目光落在他脸表平淡得像在审视一件器物：＂就是次你在假山那边扫地里念的那句＇月落乌啼霜满＇的后面接的那两句我翻遍了手边的词集都没找到出＂

     萧逸的角微微弯了一随即恢复了恭谨的模样：＂记真好那是的胡编的不是正经集子里的东西不了您的耳＂

     ＂你编的？＂沈清芷的眉挑了一那双清冷的杏眼里一次有了一丝真正的兴趣＂一个家丁能编词？＂

     ＂的幼年时蒙过几私塾后来家道中落就没再读书了偶尔想起来几个句子凑在一起玩不成统＂

     ＂把那两句再说一遍＂

     萧逸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回忆的样子然后轻声念道：＂月落乌啼霜满斜倚东风梦未阑芙蕖谁解露重浓骨自寒＂

     声音不高在午后寂静的园里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了平静的面

     沈清芷的手指在书页停住了

     她重复了一遍那最后两句：＂芙蕖谁解露重浓骨自寒＂

     然后她抬起看着萧逸的目光比之前锐利了几分：＂这两句不像是家道中落的能写出来的东西格律虽然糙了些但意境颇＇芙蕖谁解＇你这写的是荷孤芳自赏无懂赏？＂

     ＂觉得呢？＂萧逸没有直接回答而把问题抛了回去

     沈清芷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在跟我打机锋？＂

     ＂不敢＂萧逸往后退了一步低＂的一个家丁哪有资格跟打机锋只是这首词本来就是瞎编的要是觉得它写的是荷那它就是写荷＂

     ＂但你觉得不是＂

     萧逸没说话

     沈清芷看了他几息忽然把膝盖的书合了微微前倾右手食指点了点石凳旁边的地面：＂过来说＂

     萧逸犹豫了一将扫帚和簸箕靠在了假山石壁走到石凳旁边站定保持着一个家丁对主子应有的距离

     ＂坐说＂沈清芷皱了皱眉＂你站着我仰着跟你说话脖子疼＂

     ＂这不合规矩的不敢和同坐＂

     ＂我让你坐就是规矩＂

     萧逸从善如流地在石凳的最边缘坐了来和她之间隔了两尺的距离

     他坐来的时候一阵混合着汗和皂角的息飘了过来沈清芷的鼻翼微微动了一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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