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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逸摆了摆手：“没事可能没够”

     “那你去保健室躺一会呗正节是自习”李明从笔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假条纸“要不要我帮你跟老郑说？”

     苏逸犹豫了两秒保健室在行政一层东侧尽离教学要走五分钟来回折腾一趟不一定比撑着服但太又是一阵突跳像有细针从里面往外顶他吸了点了点

     “行我去拿点止片”

     “我今值班你直接找她就行”李明随说了一句转回去继续抄笔记

     苏逸把课本合跟坐在过道边的同桌换了个位置侧出去走到教室后门时回看了一眼没注意他他轻轻拉开门闪出去把门带

     走廊里空荡荡的午第二节课的铃声刚响过不到十分钟所有教室的门都关着隔着磨砂玻璃能看见里面黑压压的苏逸沿着走廊往东走经过梯时往看了一眼一厅里连个影都没有

     四月九号周三午三点二十

     这个时间点后来被他记了很久不是刻意去记的是那种烙铁去就再也褪不掉的印记

     他穿过连接教学和行政的桥玻璃幕墙外面是灰蒙蒙的远浦东的几栋超高层写字尖顶没低云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吞了一半桥里有穿堂风他缩了缩脖子加脚步

     行政一层的走廊比教学安静得多这一层主要是教务、心理咨询室和保健室午这个时段几乎没有老师走动苏逸的运动鞋踩在pvc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在走廊里来回弹跳

     保健室在走廊最东端一扇白的木门门贴着红十字标志和“保健室”三个宋字门的右侧墙挂着一块白板用马克笔写着值班护士的名字和联系电话今写的是“李悠”

     苏逸走到门前习惯地抬手准备敲门

     指节还没碰到门板他就注意到门没有关严不是那种风吹开的缝隙而是门扣没有扣锁里门板和门框之间留了约两指宽的空隙

     他的手停在半空

     保健室里传出一种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有在极压抑着什么如果走廊里有第二个在说话或者窗外有车经过这个声音概会被完全淹没但此刻整条走廊安静得像是被了真空那个声音就从两指宽的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漏出来钻苏逸的耳朵是喘息

     不是生病的那种重喘息也不是运动后的急促换是一种带着鼻音的、断断续续的、尾音微微扬的喘息像是有咬着唇把声音从鼻腔里一一地往外放

     苏逸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他不是没听过这种声音十八岁的生刷到过的东西足够让他分辨出这个声音的质但那些声音来自手机屏幕里像素组成的虚拟和此刻从一扇真实的门后面传出来的声音完全是两个概念

     手机里的声音是表演

     门后面的声音是真的

     他应该转走掉他的理智非常清楚地告诉他这一点这是别的私密时刻不管门后面是谁在做什么他都不应该待在这里他应该轻手轻脚地退回去回到教室告诉李明保健室没改再去

     但他没有动

     不是因为好奇心好奇心是一个太轻巧的词不足以描述他此刻的状态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心跳从太的位置转移到了腔正中央一比一重一比一那个声音像一无形的钩子住了他脊椎里某从未被拨动过的弦

     他把已经抬起的右手慢慢放来手指轻轻搭在门板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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