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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悠站在门

     她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护士制服的扣子全部扣裙摆放来盖过膝盖发重新扎成了低马尾连刚才粘在额的碎发都被别到了耳后如果单看穿着打扮她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的脸出卖了她

     她的脸白得不正常不是那种生的白皙而是褪尽之后的那种苍白像是有把一层白的滤镜覆在了她的皮肤她的唇也是白的刚才那个被咬出来的牙印还隐约可见她的眼睛红了一圈眼眶里有光在打转但没有掉来

     她看见苏逸还站在走廊里明显僵了一

     两个对视了一秒

     苏逸先开了

     “李阿”他的声音平稳、自然带着一个恰到好的、略显不好意思的微笑“我刚才来拿止片看门没关就直接推了对不起应该先敲门的”这句话的分量经过了确的计算他没有说“我什么都没看见”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蠢话也没有说“您刚才在做什么”这种火浇油的话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把“推门”这个行为定为一个无心之失同时用“拿止片”给自己的出现提供了一个完全合理的理由

     李悠的唇动了一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的喉结滚动了一次苏逸注意到她的双手在制服裙的两侧微微攥了布料指节因为用而泛白

     “苏......苏逸”她终于开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像是一绷到极限的弦在振动“你......你来多久了？”“刚到”苏逸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语里没有任何心虚的痕迹眼神也没有闪避就那么坦坦荡荡地看着她“推开门看见您好像在休息就退出来了刚想着要不要等一会再敲门”

     李悠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从他的瞳孔挖出真相苏逸让她看他知道自己的表此刻是什么样的因为他在镜子前练过无数次这种表：温和的、无辜的、带着一点点少年特有的局促感的微笑这个表在所有阿面前都百试百灵

     “在......在休息”李悠重复了他的措辞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她的嗓音还在抖但比刚才稳了一些“对我刚才......有点晕就在躺了一会”

     “那您现在好点了吗？”苏逸往前走了半步做出一个关切的姿态但又立刻停住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要不要我帮您倒杯？”

     “不用不用”李悠连忙摆手动作幅度了一些她的手腕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苏逸注意到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还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光她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她的手几乎是瞬间缩了回去背到了后

     短暂的沉默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教学传来的模糊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噪音光从走廊尽的窗户照来在他们两之间的地面投一片暖黄的光

     李悠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低到苏逸需要微微倾才能听清

     “苏逸你......你刚才推门来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吗？”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试探苏逸在心里速地过了一遍可能的回答如果他说“什么都没看见”太绝对了而可疑因为他推门去又退出来这个行为本就说明他看见了某些让他需要退出的东西如果他说“看见了”那接来的对话就会变得极其危险李悠可能会当场崩溃也可能会恳求他保密无论哪种都会让局面失控

     他选了一个中间地带

     “我看见您躺在好像着了”他说语里带着一种恰到好的犹豫像是在努回忆一个模糊的画面“灯没开窗帘也拉着里面暗的我就想着别打扰您休息先退出来了”

     他顿了一然后补了一句：“就这些”

     李悠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摇晃苏逸看得出来她在拼命地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想相信他她太想相信他了因为如果他真的什么都没看见那么这件事就还有救她还能维持住那个温婉端庄的护士长形象她还能在次家长会坐在最后一排安安静静地听老师讲话她还能在给苏逸理伤的时候轻声说“疼的话就跟阿说”

     但她的理智在告诉她另一个版本的真相

     她知道他看见了

     他推门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她看见了他的视线落在什么地方那个视线不是落在她的脸也不是落在诊疗而是落在她分开的双之间那个视线停留了不止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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