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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问”李悠抬起看他

     “您最近......看起来比以前累了很多”苏逸的目光落在她的脸停留了两秒“是医院工作太忙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了一潭平静的面

     李悠的表在一瞬间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不是惊讶不是尴尬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以命名的东西就像一个在中突然被一个陌生住说“你看起来不太开心”那种被看穿的微妙震动

     “累？”她重复了一这个字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对了“有吗？我没觉得......”

     “有”苏逸的语很平静但很确定“次我来的时候您的比今好今您的黑眼圈比次了一些这里”他抬手指了一自己的眼位置“还有您说话的时候偶尔会走神就刚才说食谱的时候有一个瞬间您的眼神飘了一”

     李悠愣住了

     她意识地抬手了一自己的眼“有......有那么明显吗？”“不算特别明显”苏逸说“可能别看不出来但我......我比较注意这些”

     “你比较注意？”李悠的语里带着一丝困惑

     “嗯”苏逸停顿了一像是在斟酌措辞“因为我以前也有一段时间这样我爸出差那阵子她一个在家白班晚回来就对着电视发呆我那时候不懂事没有注意到后来她跟我说那段时间她每晚都不好翻来覆去到两三点我就......从那以后就比较注意边的有没有类似的状态”

     这段话有一半是真的他确实有过一段出差时的低落期但“从那以后比较注意边的”这个部分是他现编的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一个高中生会观察一个阿的黑眼圈”而“因为我有过类似经历所以我比较敏感”是一个完美的理由它既解释了他的观察又暗示了他的“贴”和“共能”同时还制造了一个“我们有相似的境”的心理连接李悠沉默了几秒钟

     她低看着手里的茶杯杯中的已经完全泡开了瓣展成一个透明的圆盘贴在杯壁红枣沉在杯底枸杞浮在面像几颗的红宝石

     还有那1.7毫升无无的已经和茶融为一安静地等待着被饮

     “苏逸”李悠开了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你这孩子......真的很细心”

     “李阿......”

     “没事”她抬起对他笑了一那个笑容和之前的笑容不一样之前的笑是社的、礼节的、作为一个对子朋友的标准笑容而这一个笑容的边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像一片薄冰出现的第一道裂纹“确实是最近比较累医院在什么评级检查每加班到七八点回来还要写材料护士不够用排班排不过来我这个护士长就得自己顶去白班班连着转有时候一不到四个时”

     “四个时？”苏逸皱起了眉“那也太少了长期这样会出问题的”

     “没办法”李悠叹了“医院就是这样手永远不够而且......不光是工作的事”

     她说到“不光是工作的事”的时候声音变得更轻了几乎像是在自自语

     苏逸没有追问

     他知道不能追问追问会让她警觉会让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需要做的是沉默用一种“我在听但我不会你说”的沉默给她一个安全的、没有压的空间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说去

     客厅里安静了约五秒钟

     窗外远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吊灯的暖光在两个之间投柔和的阴影

     李悠的手指在杯壁无意识地画着圈

     “你知道吗”她终于又开了“有时候我了班回到家打开门屋里黑着灯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就站在玄关那不开灯就那么站着站一两分钟然后才去开灯、换鞋、做饭”

     她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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