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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不用”李悠连忙摆手“你难得来一趟坐一会再走我就是......眼睛有点酸不碍事的”

     她端起茶杯把剩的茶一喝完了杯底的红枣和枸杞沉在最后一点里她仰把它们也倒了里嚼了两咽了去

     全部喝完了

     1.7毫升a型剂全部了她的内

     苏逸在心里把计时器归零重新开始计算

     从现在开始最后一茶的物浓度最高（因为沉淀效应）吸收速度也最加之前已经吸收的部分有效浓度将在五到八分钟内达到临界值“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李悠把空杯子放在茶几靠回沙发“对你说想学心理学那心理学是不是要背很多东西？”

     “也不全是背”苏逸说“有实验心理学、认知心理学、还有临心理学每个方向不太一样我比较感兴趣的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

     李悠的眼皮开始变重了那种重不是普通的疲劳造成的“想闭眼”而是一种来自神经系统的、不可抗拒的坠感她的眼睑在每次眨眼后都会多停留零点几秒才重新抬起来就像一扇铰链生锈的门每次打开都比一次更费

     “......所以临心理学其实和医学有很多叉的地方”苏逸继续说着声音平稳“李阿您在医院有没有接触过心理科的？”

     “心理科......有的”李悠的回答来得更慢了她的声音比一分钟前低了至少三个分贝像是从棉后面传出来的“我们医院有个心理咨询中心在......在门诊的......六还是七来着......”她的眉微微皱了一不是因为想不起层而是因为她感觉到了异常“李阿？”苏逸轻声问

     “嗯......”李悠用眨了两眼像是想把那层越来越厚的困意眨掉“不好意思......我今可能真的太累了......怎么突然这么困......”

     她的声音在“困”这个字几乎变成了音

     “您要不要去房间躺一？”苏逸站起来做出一个要扶她的姿势“我送您去”

     “不用......不用的......”李悠抬起手想摆一但手抬到一半就落了回去像是骨里的被走了“我就是......好奇怪......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她的半开始向一侧倾斜

     “李阿？”苏逸又了一声

     没有回应

     李悠的靠在了沙发靠背脖颈微微歪向左侧她的眼睛还半睁着但瞳孔已经失去了焦点像是两颗被雾覆盖的黑玻璃珠她的唇微微张开呼吸从急促变为缓慢的起伏幅度逐渐加每一次吸都比一次更、更长

     她的右手从膝盖落垂在沙发边沿五手指微微蜷曲指甲没有涂任何颜修剪得整整齐齐是一只护士的手

     三秒钟后她的眼睛完全闭了

     睫在眼投了两片的扇形阴影她的面部肌全部放松了来之前谈话时维持的表管理、微笑的弧度、眼角的绷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完全卸防备的、沉中的脸

     这张脸比清醒时更好看

     不是那种“好看”的好看而是一种脆弱的、不设防的、让想要触碰的好看清醒时的李悠是一个三十八岁的护士长温柔但有边界切但有分寸而此刻沉中的李悠只是一个疲惫的、孤独的、在自己家沙发着了的苏逸站在沙发旁边低看着她

     他没有立刻行动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开始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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