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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继业点了点道：“我来看看可方便去？”

     云岫道：“刚喝了点这会子倒还安稳世子请”

     梁继业便抬步了内室

     他走到榻前在离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锦被那起伏微弱的影默立了片刻

     那一两息的沉默里屋子里只有窗外风吹枯枝的沙沙声和那的呼吸声一长一短一重一轻像是一将断未断的丝线

     然后他开道：“子来了可好些了？”

     榻的自然无法回应

     梁继业又站了一会便转往外走走到门他顿了顿没有回只问了一句：“太医今可来过了？”

     云岫道：“还未曾来说好了午后再来一趟”

     梁继业“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抬脚出了门

     脚步声出了院子渐渐远了

     云岫送至廊看着那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后心中不知怎的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

     她回到内室将那碗温又端起来继续一匙一匙地喂

     这一回那的喉动了一动咽去了一

     此后两那具躯壳中正在渐渐苏醒的灵便是在这般半昏半醒之间度过的

     她时而觉得自己浮在一片滚的海面时而又坠无边的冰窖

     耳畔有零零碎碎的声音飘来有哭有问有来有走

     那些声音隔着厚厚的棉絮似的听不真切但她却隐隐能分辨出哪些是真心哪些是敷衍

     那带着脂粉香的哽咽声音动听却像打在棉的拳不不

     那少年的问候礼节周全却冷得像这腊月的雪虽不远不近地飘着却怎么也捂不

     其间也有一些更模糊的、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的话——

     “……这都第三了……也灌不去……”

     “……怕是不中用了……”

     “……该预备的也该预备起来了……”

     那些话像风里着的细针不声不响地扎来扎在某个她自己还不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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