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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设的祈福道场？”她问

     云岫点了点站起来一边替她整理披风的系带一边道：“是每年腊月二十起太后都要在报恩寺举行为期七的祈福法会为皇嗣祈福为国运祈福京中各府皆要遣世子或嫡子前往代斋戒焚香这是老规矩了世子在寺中住七每早晚随法师诵经斋茹素不得沾染荤腥酒直至除夕方得归来”

     赵重听了沉默了片刻

     她想着那个少年穿着素袍跪在香烟缭绕的佛前垂着眼一一地叩首

     那画面在她脑海中浮起来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滋

     她不知道那少年是为谁在叩那个首——是为太后是为国府的面还是心里也记挂着那个躺在病榻三年之久的

     “他走的时候可曾来过？”她问

     云岫道：“来过的腊月十九那傍晚世子来了一趟在院门站了站问了几句的病奴婢说这几略好些了他便点了点说‘那就好’又站了一会便转去了第二一早便出府了”

     那就好

     赵重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那三个字从云岫中转述出来平平淡淡的像是随说的客套话

     可她又想着那少年既然已走到院门了为何不来坐一坐哪怕只是隔着帘子问一句呢……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念有些可笑——他来时她正昏着事不知来了又能如何？

     她没有再问

     云岫替她系好了披风退后半步打量了一眼点了点道：“今这一神得很”

     赵重低看了看自己没说什么只抬步往外走

     云岫便跟两一前一后出了静馨院

     廊的风灯还没熄在晨风中轻轻晃着灯的穗子拂过灯笼纸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几只麻雀蹲在屋檐缩着脖子见了也不飞只歪着脑袋看了看又缩回去了

     从静馨院到前厅要过一道月门穿一带长廊

     这段路赵重这几走了好几回了已渐渐熟稔

     那长廊两侧的柱子前几新贴了一副联墨迹还没透写着“增岁月增寿满乾坤福满门”字迹倒还端正只是那纸边已有些翘了被风一吹呼啦呼啦地响

     长廊尽拐个弯便听见前声嘈杂起来

     有脚步声有说话声有物件碰撞声还有在喊“当心当心别碰着那瓶”

     绕过影壁便见前厅的门敞着里灯火通明影幢幢

     隔着一道门槛便能看见厅中央那张八仙桌已摆得满满当当

     几个子正围着桌子忙活一个在摆碟子一个在理香烛一个正踩着梯子往门楣挂新糊的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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