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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香是好的檀香细细的直直的顶端燃着一粒红火冒出一缕青烟袅袅地升去散在供桌方的空里带着一沉沉的、清冽的香

     赵重双手接过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将那香香炉之中

     她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抬起时她的目光扫过那密密层层的牌位

     从太祖、太宗起一代一代往排一行行一排排漆光锃亮金字煌煌

     最方是新故的成国梁振业的牌位金漆是今年新的在烛光亮得有些眼

     她看着那些牌位心中不动了动——在圳时她从没祭过祖甚至连自己爷爷的坟在哪都不知道

     每年清明会打个电话来说一句“别忘了给你爷爷烧点纸”她便在网找个代烧纸钱的店铺几十块钱让店家帮忙烧一包纸钱拍张照片发过来算是尽过孝了

     那种祭祖轻飘飘的像一羽风一吹就不见了

     而此刻她站在一座真正的祠堂里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香火缭绕香烟熏得她眼睛微微发涩

     这祭祖的分量沉甸甸地压在肩让她有些喘不过来

     她定了定神面纹丝不动退后一步归位站好

     赞礼的是二老爷梁振邦穿着一崭新的宝蓝锦袍站在香案左侧手里捧着一卷红纸

     他清了清嗓子拉长了声调喊道：“吉时已到——祭祖典开始——跪——”

     赵重依跪

     她后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世子梁继业跪在最前脊背得笔直

     他穿着一件簇新的石青素锦袍发束金冠间系着羊脂佩一张清俊的脸没有什么表恭谨得像是刻出来的

     他叩首时动作标准一起一伏额触地时那石青的袍角便在地铺开一片又在他起时收回

     每一拜都一丝不苟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但那一张脸除了恭谨再没有旁的表

     目光只在牌位与蒲团之间游移始终不向旁边看一眼

     梁继祖跪在世子后半个位

     他比世子年长两岁量也高些穿着半旧的藏青绸袍间也不系佩朴素得不像国府的少爷

     他一的行礼如仪目不斜视一张脸沉静如像一尊没有表的石像

     他叩首时袍角在地铺开的面积比世子些——那袍子半旧了袖微微发亮是浆洗过太多次留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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