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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朵瓣被风吹落了悠悠地飘来落在窗台积着的一层薄灰像一片碎金

     “今厨房送了什么东西来？”她问

     云岫道：“早晨送来了一碗粳米粥两碟菜一碟卤牛一碟酱瓜那时还没起奴婢便温在灶了另外还有一碟子桂糕是前送来的说是柳吩咐的给添个零”

     赵重听了没有接话只点了点她将那盏茶喝完便将空盏递还给云岫道：“我歇一歇午后再我”

     云岫应了接过空盏便退了出去从外带了门

     这一歇歇到午后

     申正时分前传来一阵稀疏的鞭炮声是祭灶的炮仗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便安静了

     那炮仗声响过之后便隐隐有诵经声传来嗡嗡嘤嘤的听不真切

     又过了一刻钟便听见前有喊“送神——”跟着一声长长的爆竹响“砰”的一声在半空中炸开余音袅袅地散在暮里

     祭灶便算是完了

     赵重坐在窗听着那炮仗声没有动她用篦子拨了拨灯芯那火光跳了一跳又稳住了灯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晃又恢复了原状

     晚间云岫端了一碗腾腾的桂圆莲子羹来

     那羹炖得浓稠桂圆的甜混着莲子的清香腾腾地冒来熏得鼻微微发酸

     云岫将那碗放在赵重面前又将一碟子糖瓜放在旁边笑道：“这是柳打发送来的说是东街老字号买的尝尝？”赵重看了看那碟糖瓜又看了看那碗羹没有动

     她沉默了一会方端起那碗羹来舀了一勺送中

     那羹绵顺着喉咙去带着一温的暖意一路暖到胃里

     她慢慢地将那碗羹完又将空碗搁接过云岫递来的帕子了角

     “那本账册你可带来了？”她忽然开

     云岫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

     她转从柜中取出一个蓝布封面的簿子来双手呈

     那簿子不比寻常的账册薄了许多封面的蓝布已有些磨损边角微微翘起

     赵重接过来也不急着翻开只将那簿子在手中掂了掂

     她感到那簿子的分量很轻也不过几页纸可她知道这几页纸重得很

     她站起来走到灯旁在灯坐定然后翻开那簿子第一页

     她看得很慢

     一行一行地看一字一字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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