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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高声道：“奶奶好利！”又有笑道：“奶奶今年可要给咱们多添几盏灯才是！”柳掩笑道：“添灯是自然的只要诸位不嫌弃年年都有”席又是一阵笑

     赵重坐在主位只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呷

     她看着柳在席间周旋看着那满座的纷纷举杯向柳敬酒看着那几个管事的子围在柳边说笑——她忽然觉着自己坐在这主位倒像是个外闯了别家的宴席

     她垂眼睫看着手中那盏茶茶汤澄澄的映着顶灯笼的光微微晃动着

     正出神间二老爷梁振邦端着酒杯过来了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宝蓝锦袍间系着一条玄带挂着一枚碧环佩

     他走到赵重面前拱了拱手笑道：“弟病了一场如今好了也是祖宗保佑来我敬弟一杯祝弟福安康、福寿绵长”

     赵重起接了饮了半盏客套道：“二伯有心了”梁振邦又笑道：“府中事务繁杂弟若有什么难只管来跟我说一声都是一家不必客的”赵重点应了梁振邦便去了又与旁说起话来

     又有几位老眷过来敬酒也是客客说几句“好多了”“辛苦了”之类的场面话便各自归席与相熟的说笑去了

     那柳正与二太太周氏站在廊说话手中端着半杯残酒笑道：“二太太尝尝这桂酒是我特地从苏州带回来的方子用今年的新桂酿的比寻常的甜些不醉”

     周氏接过来呷了一咂了咂滋点赞道：“果然好清甜归清甜后还有一子桂香绵绵的比城里樊卖的还强些”

     柳笑道：“二太太过誉了不过是自家酿着玩罢了若是喝着好回我装两坛子给二太太送过去”说着又转吩咐旁边的丫鬟：“去再到库取两坛来给几位太太带回去尝尝”

     那丫鬟应了一声提着裙子一溜烟跑了周氏看着那丫鬟的背影又看了看柳笑着摇了摇也不说什么

     赵重在席坐着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却不起什么波澜——她已渐渐习惯了

     她端起面前的茶盏又呷了一那茶已经有些凉了涩涩的在尖停了一停才慢慢咽去

     约莫戌正时分世子梁继业来了

     他换了一月白锦袍束着金冠间系着一块羊脂佩量虽未长足却已有了几分少年子的风姿

     他走到赵重旁坐了一声“”便低菜不怎么说话

     赵重见他来了心中一喜忙了一块桂糕放到他面前的碟中放柔了声音问道：“这几功课忙不忙？子可还好？”

     世子答道：“还好先生布置了一篇策论说要在后去这几正打着腹稿”说着便起那块桂糕来咬了一慢慢嚼着

     赵重又道：“冷你里看书多披一件裳别冻着了若是屋里的炭不够用墨竹到我这来取就是了你正是长子的时候亏了什么也不能亏了炭火”

     世子应了一声“是”便又沉默了

     子二对坐无只听得台咿咿呀呀地唱席间觥筹错、笑语喧哗

     那戏台正唱到闹一个旦甩着袖扭着肢唱得婉转缠绵台几个老眷看得了神脑袋随着那锣鼓点子一点一点的

     赵重又了一块蜜饯放到他碟中没话找话道：“这蜜饯是福建来的听说是今年新的贡品你尝尝可好？”世子又应了一声“是”拿起那块蜜饯来咬了一嚼了嚼道：“还好甜了些”

     赵重点了点便不知再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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