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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虾仁是今早新买的用蛋清抓过了炒出来粒粒晶莹；火是去年冬腌的切了薄片与鲜笋同炖汤奶白

     云岫布好菜又添了一盏灯放在桌角便轻手轻脚地退到帘外将门虚掩了留子二对坐

     这个安排是今午后赵重特意嘱咐的她对云岫说：“今晚只留业一饭旁的都不必备寻常家常便好”

     继业低饭一声不吭筷子碰着碗沿发出极轻的叮当声

     赵重自了一箸虾仁放到他碗里

     虾仁裹了一层薄薄的芡在灯泛着浅浅的油光

     继业顿了顿筷子停在半空然后他低声说了句：“也”

     只这四个字嗓音不高却比前几那些客客的“子告退”、“多谢”都要真

     赵重心一酸应了一声“好”也了一箸菜

     那虾仁嚼在里她竟尝不出是什么道

     饭过半赵重问起官学里的功课

     继业放筷子一一答了

     说到一篇策论得了先生夸赞他眉宇间忽然有了神采

     那策论的题目是“论治之道”先生出了题后他回家翻了三书从《史记·河渠书》查到《经注》又去翻了近年工部的几份治黄奏疏

     他在策论中引了《河渠书》的典故又结合当黄河患的时事洋洋洒洒写了千余字

     “先生评了个‘’贴堂了三”继业说起这个声音比平时高了些筷子也比划了起来在空中点了一点又横着一划像是在划策论的结构

     他微微扬起巴凤目里映着烛光熠熠地亮着

     赵重看着他那张脸那张肖似亡梁振业的脸

     那微微扬的巴、那说话时眉梢微挑的神态、那藏在谦逊底的少年傲都像极了她的“亡”——那个她从未见过、却在这具中残存着记忆碎片的

     她心中百感集怕自己失态便低喝了一粥含含糊糊地夸了两句

     继业正说到兴也没留意的神他又说起同窗中有一个姓陆的文章写得极好两互相切磋彼此益

     赵重顺问了一句：“此门第如何？家世清白否？”

     话才出继业的面便微变了

     他搁了筷子方才眉飞舞的神霎时收了回去像一扇刚刚打开一条缝的窗子砰地又关了

     他声音冷了来：“这是要查家户么？”

     赵重一愣心知自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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