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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闻沉片刻怒渐渐压了去眼中浮起一丝阴恻恻的光她缓缓坐回炕边手指在炕几轻轻敲着道：“她院里的你熟不熟？”

     王道：“正院伺候的丫鬟里老奴倒认得几个只是那几个丫鬟跟在边不好手不如从三等丫里挑一个不起眼的一来不惹疑心二来……”她顿了顿凑到柳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柳微微点眼中闪过一抹厉道：“你去办银子使多少不要要的是我要知道她每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见了谁我就不信她一个年轻寡还能翻了去”

     次二月廿五王便暗中寻了静馨院的一个三等丫鬟那丫鬟名采菱年方十四五是去岁才买府里的分在正院做洒扫的活平里连正房的资格都没有只在院子里扫扫地、廊柱、替丫鬟跑跑

     她生得不起眼瘦瘦的一张圆脸看着老实本分在正院几十号丫鬟子里属于最不起眼的那一拨

     王挑中她正是看中她不起眼

     那午后采菱正蹲在院角廊柱王提了一篮子点心从后廊绕过来笑着与她搭话问她这几可辛苦又说奶奶念她做事勤特地赏了几块糕

     采菱接了糕道了谢面却看不出什么欢喜

     王又拉着她说了一会闲话渐渐将话引到主问她主这几都在忙些什么、平里做什么、何时午、晚间几时歇

     采菱一一答了说的却都是些无关要的话譬如“每午后要半个时辰”、“晚间在灯看书”、“这几没出过院门”之类的话王听了只当这孩子严些够谨慎心落了几分放心

     她从袖中出一包碎银子悄悄到采菱手里道：“奶奶说了你是个机灵的这些银子先拿着往后你在正院听见些什么话悄悄来告诉王奶奶自有重赏过些子再抬你做二等丫鬟月钱翻一倍”

     采菱低看着手里那包银子约莫五六两重是她在府里三年活也挣不到的数目

     她将银子攥了攥抬看向王点了点

     王见她应了心暗喜又叮嘱了几句“切记心不要发觉”之类的话便提着空篮子去了

     王前脚刚走采菱后脚便将银子往袖中一绕过正房悄悄去了耳房

     耳房里云岫正坐在灯研那钵里的末子辛辣中透着一子腥甜的闻着心里发慌

     采菱在门外了一声“云”云岫也不抬只道：“来”采菱了耳房将王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又将那包银子从袖中出来放在桌

     云岫听罢放杵了手望着那包银子沉默了片刻

     那碎银子压着恒源当的戳记成不高掺了不少铜是柳惯用的手笔

     云岫忽然问她：“你想不想赚这五两银子？”

     采菱一愣不明白云岫的意思本能地道：“奴婢不敢要这是奶奶要收买奴婢的钱奴婢既然告诉了云这钱便不能要了”

     云岫微微一笑将银子重新推回采菱面前道：“奶奶既然要你当眼线你便当这个眼线银子你收着每月王来找你你只管去见她给她说些话至于说什么话”她附耳如此这般地代了一番采菱听罢连连点

     云岫末了又加了一句：“你只管照我说的做等过些时事了了这包银子再添一份都是你的”

     采菱将银子重新揣回袖中那张老实巴的圆脸露出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

     她福了一福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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