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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赵重拿在手里却觉得那方帕子比什么苏绣蜀锦都重重得她心沉甸甸的

     柔见端详了半晌不说话脸渐渐涨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她咬着唇低声道：“绣得不好……别笑话那梅……绣了好些子拆了好几回这一幅是最不歪的”她的声音越来越说到最后已细如蚊蚋

     赵重回过神来将那帕子郑重地叠好一一地对齐边角叠得方方正正的然后收袖中

     又从妆奁里取出一匹海棠红的妆缎料子那料子在光泛着柔和的光泽织着隐隐的蝴蝶暗纹

     她将料子递到柔手里笑道：“你一遭送东西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笑话？你瞧这针脚虽是了些可梅的形状是有的枝叶也有模有样一回绣便能绣成这样比当年强多了这匹料子拿去做件新裳你皮肤白穿海棠红好看”

     柔捧着那匹料子两只手都有些抖眼眶一子红了泪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几转却强忍着没掉来

     她咬着唇点了点低低说了声“谢谢”便转跑了出去赵重望着她跑远的背影心中又酸又

     这孩子怯生生的像一只总怕被嫌弃的猫

     柳那般张扬的子竟养出这样一个来倒也是一桩奇事她将帕子重新叠好放在妆奁最面的那一层屉里与那支白扁方搁在一起

     此后数赵重待柔愈发温和

     二月十八她见柔穿的那件藕荷袄袖子已短了半寸便云岫从库房里取了两匹新料子让针线房替她赶制两衫

     二月二十她又将柔到静馨院来自教她绣梅的针法着她的手一针一针地示范

     柔学得认真虽然手指仍有些笨拙但比之前已好了许多至少不会再把自己的手指扎破了

     她坐在赵重边的子挨着她那淡淡的百合香让她觉得安心

     二月十七云岫趁侍奉沐浴时见赵重面略有得便低声说了句：“主子如今与辈们近了府中眼里主子便不再是那个病恹恹不理事的胡氏了”

     赵重倚在浴桶沿浸到面浮着一层新鲜的桃瓣被蒸得的

     她拨着面的瓣沉片刻后问道：“子心已归一步该当如何？”

     云岫一边替她搓背一边笑道：“立威于仆先收心于子；子心既归威自立如今该动一动那些里扒外的了”

     二月二十云岫从枕取出一本册子来

     那册子是素蓝布封面边角已被翻得起了里密密麻麻记着许多字她将册子双手呈给赵重道：“这是奴婢这些时暗中查访所得请过目”

     赵重接过来就着灯细看只见记着库房管事虚报价格、采买结外铺回扣、柳心腹冒领赏银等数桩实证条条目目时间、地点、经手、证据所在无一不清

     她看了半宿越看面越沉

     二月廿二赵重在园中沁芳亭里摆了宴

     请的仍是三个孩子并赵所出的一双年幼

     席间云岫了一道新奇菜肴以蛋清搅打成雪沫状隔蒸熟浇以桂蜜状如雪山即化

     孩子们从未见过这等食无不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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