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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岫回到正房外间在帘外听了一回里静悄悄的赵重的呼吸匀净绵长得正沉

     云岫便在帘外那只杌子坐了也不点灯只静静等着

     窗外沉沉院里那株梅树的影子投在窗纸随着风一摇一摇的

     她心中默默盘算着彩蝶这桩事来得正是时候

     主连置府务虽在议事厅发落了李富贵震慑了一番但府中那些积年的老仆心里未必真服

     今这桩风月案若是置得当便能将主“治家严明”的名声再往里扎一层

     只是这彩蝶倒也有几分姿又与那赵有了私想来是个种这般物用好了是一步棋用不好便是个麻烦

     她思忖了一回心中已有了计较

     光渐渐亮了卯正三刻正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赵重醒了

     云岫起去见赵重已坐起来正倚在引枕着眼睛

     她今倒好了一面那层淡淡的倦意已褪了白腻的肌肤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云岫服侍她洗了脸梳了在妆台前坐方将昨之事缓缓禀了

     赵重正对镜理妆手中执着一把梳闻手顿了顿那梳便停在半空中半晌没有落去

     镜中那张脸神变了几变先是一惊继而是恼怒再到后来眉梢眼角竟浮起一丝辨不清是兴奋还是不安的复杂神

     她沉默了片刻将梳搁在妆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问道：“那呢？”

     云岫道：“锁在门房里等发落了彩蝶再送官”

     赵重“嗯”了一声又沉默了一会她心中此刻翻腾的其实不止是对这桩丑事的恼怒

     她说不清为什么但听到“私通”、“私奔”这两个词时心里竟隐隐有些莫名的躁动

     这两个月来她置过贪墨查过账目发落过管事却还从未碰过这等风月之事

     她忽然意识到这座国府里除了银子的亏空还有另一种暗流——那些被高墙院困住的那些在规矩与统的缝隙间偷偷滋长的望就像石缝里长出来的草看着不起眼却扎得极

     她莫名地想知道那个彩蝶是什么样的子是生得狐媚还是子轻浮又是怎样跟一个油铺伙计搭的

     云岫在旁察观见她眼神闪烁不定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她低声道：“无规矩不成方圆若宽纵了这一桩后效仿内院便成了筛子那些年轻的丫鬟们一个个都看着呢”

     这话像一细细的针轻轻在赵重心那团麻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惯常的沉静她问道：“彩蝶伺候哪个屋的？”

     “原是在姑屋里做针线的后来姑出嫁便拨到了库房那边打杂”

     赵重点了点站起来道：“传我的话辰正时分三班仆役、各房管事、内院丫鬟都到静馨院前院来今这桩事我要当众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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