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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到平时我催我关灯觉的点但我实在不想再碰那些卷子了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划拉着屏幕

     一墙之隔的客厅里电视机里某个综艺节目的罐笑声杂着我和周的说话声顺着薄薄的门板漏屋里

     今晚周又没去开学这半个月以来她像是在我家沙发生了每周至少有三个晚完饭就溜达来跟我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剧有时候一聊能聊到晚十一点多

     十点过五分我把手机扔在枕起拉开房门准备去卫生间刷牙洗脸经过客厅的时候电视已经关了屏幕黑的

     两个面对面坐在沙发

     那张坑坑洼洼的茶几赫然立着半瓶红酒和两只高脚玻璃杯

     这酒是周从拎来的学期十一月份那次也是在喝了这玩意之后她们俩的话题才彻底向了那个见不得光的区

     我整个窝在三座的角落里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灰棉家居服脚踩着那双灰扑扑的式棉拖鞋发没扎糟糟地散在肩膀两边

     因为酒脸她颧骨和鼻翼两侧泛起了一层不均匀的红晕

     周盘着坐在对面的单沙发手里捏着高脚杯的细长杯柄手指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杯子指甲盖的珊瑚和杯子里暗红的在客厅吸顶灯的照折出一种极其晃眼的光斑

     我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走到走廊的时候

     原本还在低声谈的两个突然像被了暂停键一样同时闭了这是一种极其明显的掩饰在等我走过那段可能听清她们说话的危险区域我脚的步子没停速度也没减慢但我的耳朵在经过沙发背后的那短短两三秒的时间窗里几乎竖成了一线

     就在我即将踏次卧房门的那一刻压抑的对话声重新响了起来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比她平时骂我爸的时候低了整整两个八度但因为喝了酒有点对音量的控制明显打了折扣

     那些字眼断断续续地飘我耳朵里

     “……那个……那个破玩意不是够用了吗……还要买什么……”

     接着是周的声音她的语速很平稳带着一种极其耐心的导感像是在推销某种违品

     “……那怎么能一样……之前那个也就是糊弄糊弄……我给你发链接的这种……那种感觉更接近真的……你买个试试嘛拿递的时候写我的名又没知道……”“你给我闭吧周敏！”

     我发出了一声急败的低吼

     这句骂的话跟她学期听周提到“生理需求”时的应如出一辙但这一次那吼声里的尖锐和愤怒被磨平了许多就像是一把刀子在同一块石复劈砍了无数次之后刃已经卷了切割的动作还在但穿透早已荡然无存

     我走次卧轻轻带门躺回

     走廊那两个不同音的声音隔着门板继续替响起周说一段我急促地回敬一句这种拉锯战持续了概十几分钟声音渐渐低了去然后我听到了防盗门被推开又关的重重“哐”声周走了

     客厅里传来玻璃杯相碰的脆响接着是厨房龙哗哗的流声我在洗杯子

     “啪”、“啪”、“啪”

     客厅、厨房、走廊的灯开关依次被屋子里彻底陷了黑暗

     主卧的门被带了但依旧留了一条极细的缝隙从门缝里漏出的一丝暖黄灯光在木地板拉出一条长长的亮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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