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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二十五·星期二·0648·出租屋·厨房·多云?’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面漏来的光是灰白的

     厨房那边锅铲碰炒锅的响声已经断断续续地响了一阵了油在锅底落去的嗞嗞声混着油烟机的低转嗡鸣空里面飘着葱和蛋碰到油之后的焦香从次卧出来经过走廊主卧的门开着被子叠好了枕摆得整整齐齐厨房里面她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面穿着昨那件灰短袖和一条浅棉麻子围裙系着发用一皮筋随手扎了个低马尾后颈露出了一截发白的皮肤

     她转过来拿了一眼我

     眼底带着青两条弧形的青从眼睑延伸到了颧骨方不浓但看得出来

     “洗脸去粥好了”

     爸从卫生间出来了巾搭在肩发还有点经过厨房门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

     “没好？眼圈怎么那么重？”

     她手里的锅铲翻了一蛋：“做了个噩梦半醒了好一会才又着的”“做什么噩梦？”

     “忘了正吓的”

     爸嗯了一声没再问走到餐桌旁边坐了拿起手机翻志愿页面

     三个早饭粥、蛋饼、一碟酱菜她坐在我对面里嚼着饼的时候视线落在碗里面没抬我的胳膊放在桌面面t恤的短袖袖底有几个半月形的指甲印从前内侧的皮肤面露出来了一点

     爸完了饭抹了抹站了起来：“我先回去把资料拿了午来”

     收碗

     爸换鞋出门

     脚步声了

     传来了车门开关的声音发动机启动了

     厨房里龙还在响

     我靠在厨房门的矮墙隔断面看着她

     她的手在龙底搓碗溅在了围裙的前面搓了两停了“你胳膊那几个印子穿长袖遮一”

     “六月份穿长袖吗”

     “那你别把袖卷去”

     “行”

     她把最后一只碗搁在了沥架面关了龙了手

     转过来靠在了灶台边两只手撑在后的灶台边沿面看着我“你昨晚说那句话的时候……”

     “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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