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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你自己清楚”

     我一字一顿：“我不清楚”

     放勺子：“现在不是谈恋的时候清楚了吧？”我看了她一眼低不再吭声而还在继续：“不止一个老师提醒过我了还有次跟王伟超打架也是因为这个吧？”

     “你烦不烦我不是孩子了别以为我啥都不知道”稍显稚的嗓音没有想像中的愤怒只剩荒凉和忧伤也许还有憋屈

     “行那你说你都知道啥？”诧异地望着我

     “害我爸那王八犊子我饶不了他”说完我埋把鱼汤喝得一二净饭桌静悄悄的只有我的在呼呼膨胀面无表愣在那里意识地伸手接碗时我说：“我自己有手”然而费地晃了晃脑袋它已经有两层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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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陆永平是两个星期后记得那陆永平来时我正在糖油煎饼我真是饿了一去就是半个随着那油炸的甜蜜滚胃里我总算抓住了点什么陆永平倚著门左胳膊依然套著个绷带黑的影子斜戳在墙他连咳了好几声像是要在村民会发遗憾的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直到我端起搪瓷缸陆永平才开他笑着说：“走外边去请客”

     我捏起一个油煎咬一才慢吞吞地泡了两袋方便面那是本地产的清真面当时刚流行酱包起来新鲜搪瓷缸我也记忆犹新屎黄侧印着熊猫竹笋手柄有一行红字：教师节乐！

     我扭过脸盯着陆永平他穿着一条长一件衬扣子崩落两颗露出黑环绕的肚脐像个山窟我想对他说“滚蛋”但随食物残渣而出的却是“呱呱”其实也不是“呱呱”更像一个闷或者脖颈折断的声音

     我只好加咀嚼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效果好多了陆永平笑了笑张张却没有发出声音衬著橘黄的木门他肥脸通红油光闪闪像是在烧红的铁块泼了一勺桐油我扭揭起搪瓷盖子混著榨菜的升腾而起在惨白的灯光我似乎听到了铁块溅起的“呲呲”声

     “你咋回事？”陆永平笑眯眯的我没搭理他又捏起一个煎饼“现在不要了吧？”陆永平笑着在我旁矮凳坐真的是矮凳矮很矮相当矮以至于他需要仰起脸来看我于是他就仰起了脸：“泡面最好不要还有这油炸食品特别是你这种况”他指了指脑袋：“对伤不好”

     我撇撇端起搪瓷缸把剩的面汤一饮而尽道不错就是有点咸了

     “学校的事你都知道了？你说你——哎都是的错不该把事闹得那么让你不好做”陆永平摇摇一副心疾首的样子：“可以说是百分之一百的责任咋办随你说”他得笔直两手搭拢在膝看起来像个憨厚的和尚轻叹他又继续道：“有啥委屈别憋著你这样我和你都不好”

     一子我像掉了火炉里不由腾地站起来对着陆永平就是一脚他两前伸晃了几晃终究还是应声倒地我居高临地盯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

     爬满黑的肚皮闪耀着奇怪的光让心里一阵麻

     陆永平腆著肚子也不说话半晌才夸张地哎呦一声缓缓爬了起来他边拍边嘟囔：“啥狗脾可没意思你别老往歪想”

     他弯扶起凳子又说：“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不为例”

     “滚”我脸红脖子声音却低沉得像把矬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陆永平像是没有听见兀自把矮凳往后挪了挪重又坐：“林知道你在你心里分量重”

     我脸登时火燎原邦邦的目光在厨房环视一圈后定格到了门外我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于是就张了张我说——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很正常真的正常林谁没年轻过青期嘛我像你这么的时候那也是……”陆永平支吾半晌没了音

     搪瓷缸滚于是我又把它放回了桌

     银的院子像张豆腐皮被竹门帘切成条条细带我瞅了一会觉得眼都要了只好坐了来我咬了油煎

     “林？”

     我又咬了油煎胳膊支在桌楞总算踏实了点

     “宏他奶奶那时候也是……那一个俊自然——不如凤兰不如你但在我眼里别看崽子一溜了都在我眼里……”陆永平磕磕巴巴又止我忍不住瞟了一眼他低着秃顶的脑门亮晶晶的“早早没了爹寡门前是非多嘛你也知道”他抬起正好撞我的目光就笑了笑完了又从兜里了支烟拍拍我要火机我甩开他的手他起在灶点着了两烟又指指我的脑袋我愣愣地看着一时有些恍惚老实说我无法想象陆永平他年轻时怎么个俊俏法“你委屈我知道太能理解了”他摆摆手转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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