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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剧组员谢幕时整个后台只剩我和陈瑶她吐吐表示这戏听著还有意思我说你这可是后知后觉正待撂两句补刀外面响起一连串不不慢的嗒嗒声慵懒得令牙发很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来“呀”了一声马就笑了：“林林来了呀美都带来了来来来让老好好瞅瞅！”我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牛秀琴不由整个都愣了愣

     待演员们卸妆更完毕已黑这期间陈瑶被牛秀琴炸了个外焦里走出剧院门时她长了颇有几分摆老妖魔爪的艰辛与庆幸其实她给我使了好几次眼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一扭就会瞥见牛秀琴雪白的奶后者裹了件低短裙领结与间连着一抹透明黑丝半截沟清晰可见裙子的颜更是古怪斑斑点点的像是印象派画家扔掉的旧画布哪怕见识短浅我也清楚这种在众审美里越古怪的东西价格越是不菲时尚界就是这么作毫无办法

     而一直在忙活又是帮卸妆又是搬道具至今没和我说过两句话直到刚刚她才喊我饭又叮嘱陈瑶别落东西

     晚餐订在附近的一家川菜馆据我老说“它家的海鲜烧烤很厉害”虽然不懂为啥川菜馆最拿手的是海鲜烧烤我们还是点了海鲜烧烤二十来号一包间三桌与我们同桌的除了郑向东、牛秀琴还有团里的两位老艺术家——也没多老姥爷的师而已以前在市歌舞团后来和郑向东一起了文化馆当年请他们出山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偏偏那年平某录像厅突发火灾伤四五十（民间流传已过百没准你也记得举国轰动的新闻足够们兴奋仨俩月）国务院发文件加强营业场所整顿省政府更是信誓旦旦严格娱乐业运营审批所谓“严格”翻译成老百姓能听懂的话就是：一般况一律暂停各类资格证的发放后来我知道演出团执照需向文化局申请经纪机构执照需向文化厅申请以火灾为界之前是耗时之后几乎是耗命尽管奶奶早早祭出了牛秀琴前前后后还是碾了好几个月那阵四奔波却乏有收获回到家还得“不听老”乃至一度想放弃只是这“演出合同、银行贷款都是事”“砸了家的铁饭碗实在不好代”

     某种程度讲没有这几位评剧界老前辈就没有凤舞剧团

     第一茬生蚝架时牛秀琴建议讲几句“响这么烈咱们也是旗开得胜嘛”我不懂“咱们”是啥意思这位老就是话多自打坐一对丰唇就没消停过哪怕是对着镜子拨弄她那波卷时可怕的是此就坐在我左手边不需要什么特殊举动奶也会自动跑我眼里来可以说我作为一道屏障牺牲了自己保护了陈瑶

     没接茬朝另外两桌看了看后笑着捣了捣旁的郑：“你来吧”

     我以为郑会客套几句然而并没有随着“那我来？”轻轻落地他已站了起来

     “同志们哪”拢了拢油光发亮的发郑向东拍拍手清清嗓子待周遭安静来才开始了他的演讲：“同志们哪这跑剧团呢搁旧社会就是杂把式戏子低贱九流比之底层劳动民都不如到了新社会经过戏改嘞有成就也有失误我呢经历过剧团的辉煌也经历过剧团的——”他想找词遗憾的是拢了好几次发也没找著于是不了了之：“我是真希望咱们这个文化形式能够发扬光传承去这点跟在座的各位一样家共勉吧这次演出很好！最后嘞感谢文局对咱们评剧事业的支持！”

     对郑我真是佩服得五投地他老这几句把张岭话、平海话、普通话糅得炉火青只是“感谢文局”时他不是盯着牛秀琴而是不远嘶嘶作响的生蚝当然掌声雷动牛秀琴伸个拇指说：“郑哥讲得好”

     郑笑了笑——不好为什么我老觉得那弧度有点僵：“你不来两句？”

     “算了吧”牛秀琴摆摆手但还是拢拢流苏坎肩站了起来：“家好喝好个好觉明个呢鼓足劲到舞台让平开开眼！”这么说著她端起酒杯“来来来都满了这杯！也多亏咱们团长领导有方！”家都站了起来我也只好站了起来浅笑嫣然陈瑶则脸憋得够呛

     几杯酒肚郑向东话就多了起来唠唠叨叨地讲平剧院的音响系统怎么怎么好过去老县城的戏台又如何如何老实说有意思于是我就发表了个意见得郑直呼我懂行他甚至问我是哪个学校的读啥专业——同样的问题也作用到了陈瑶两位老艺术家话倒不多也就跟陈瑶侃了几句夸她长得俊完了委婉地表示“不来碗汤面胃怕是不了”

     牛秀琴得不多却一个劲地鼓励我多点她说她正减肥不然可不会跟谁客这么说着秀琴老翘起二郎短裙便缩到了

     我坐在隔壁桌右手侧的果然是个驴脸时不时地她要扭著子和陈瑶说几句——老生常谈的长辈关当我起送递酒时她突然拽住我的角用高分贝的声音“悄悄”地说：“可以林林”满堂笑中有生以来我第一次瞧见张凤棠没有化妆的脸

     应该很高兴脸蛋都红扑扑的除了招呼家饭她的注意始终放在午的演出座率了、观众响了、失误了等等不一而足谈对象嘛自然是她的师兄和师叔偶有两次撞那双汽蒙蒙的眼眸时都挑挑眉冲我旁的陈瑶努了努后来我起派发龙虾《寄印传奇》突然响起很模糊像是什么动物的呜咽

     再回到座位已经走了出去牛秀琴白酒喝得凶嚷嚷着要跟我碰杯推辞不过我只好满足了她她问我在学校都点啥是不是很无聊我说就瞎玩呗这老“啪”地在我来了一巴掌：“瞎玩？你学费就是让你去玩的？”她撑著巴丰腴的脸蛋似笑非笑地扬了扬耳垂的墨绿吊坠晶莹剔透就这一瞬间我发现她脖子右侧的领结边缘露出一朵淡紫的斑痕生猛而腥鲜的空中我心里猛然咯噔了一起时陈瑶问我去哪我说厕所

     走廊里杵著几个闲厅声鼎沸然而没有的影子我沿着走廊往东踱了两步偶一转却发现她打西侧道冒了出来绷而尖削的灯光款步姗姗摇曳生姿牡丹似是要从裙子蹦来她问我咋跑出来了我说个厕所憋了她笑着捶我一怪我这么了没个正行就在要门时我住了她表示需要借手机一用她说：“你的呢？”

     我说：“没电了呗”

     皱皱眉就把v60递了过来她说：“别打不然给话费！”等去好一会我才打开了翻盖

     不远一个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仿佛世间所有见不得的当都会在他那眯缝眼里露于无形我只好捋捋手机吊坠以同样的目光回敬了过去胖子愣愣嘟囔两声就撇过了脸

     131当然有新通话记录从个周到今拢共多了五条最新的就是刚刚——5分钟前其中有一条是本机主最长通话时间则在周三午将近15分钟简讯一条没有兴许是删了呢？我埋著脑袋把键盘得劈啪作响也不知哪来的风火红的石凤凰抖个不停我感到手黏糊糊的说不好是油、烧烤酱还是自己的汗

     正是此时一袭馥郁扑鼻我肩膀给重重拍了一如你所料鄙险些坐到地

     “啥呢”牛秀琴双手抱笑地盯着我：“该不是在偷翻你手机吧？嘿你个孩让老给逮著了吧？”不好为什么她整个如同泡发的鲍鱼珠圆

     我吸吸鼻子只觉得眼前的沟正以惊的速度膨胀开来

     贴主yyykc于2021_04_30235123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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