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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雅婷抬起看了他一眼语平静却有一种出意料的坦率：“那你还算好的至少有工作忙出去跑有事做”

     王浩没有立刻接话感觉到这句话背后有什么没有贸然去戳

     林雅婷也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垂眼睛手指继续摩挲着金镯子外面的道里有了一点动静像是有在走廊里经过脚步声“哒哒哒”地走远然后又安静来

     “婷”王浩犹豫了一秒还是开了“你是全职在家？”

     “嗯”她说“结婚之后就辞了我老说不用我工作”语里有一种很平的东西平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但王浩隐隐觉得那种平静不是真的平静更像是把什么东西压在了面以

     “以前做什么的？”他问

     “外企行政”林雅婷说眼神微微飘远“在那家司做了四年做到部门高级主管后来结婚就——”她轻轻顿了一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换了一个方向“算了都是以前的事了”

     王浩没有再追问

     他不是一个喜欢刨问底的况且他能感觉到这个话题她不想谈但他在心里把这些细节拼凑了一：全职太太婚前是外企高管辞职是为了结婚听起来是一个标准的“为了家庭牺牲事业”的故事但她说起来的语——那种被压着的平静——让他感觉事没那么简单

     “那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他换了一个轻松一点的方向

     林雅婷想了想角浮现出一点有些自嘲意的笑：“做饭买菜健看书有时候跟朋友出去喝个午茶”她停顿了一“听起来子过得好的”

     “不是吗？”

     “是吗？”她问眼睛看向别声音轻了几分像是在自自语“每的时间多得用不完而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王浩沉默了一

     他理解这种感觉他自己的生活也是这样——自由到某种程度就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空但他是主动选择这种状态的她呢？

     “你老呢？”他问“很忙？”

     话出的瞬间他有点后悔——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稍微有点失礼他们毕竟只是刚刚认识的邻居关系

     但林雅婷没有显得尴尬只是很自然地“嗯”了一声：

     “忙非常忙”她说“他做产品总监工作量很早出晚归是常态最近这一周连续出差我也不知道哪能回来”语没有明显的抱怨但那种落寞是真实的像一块稍微重了一点的石压在话语的最后让整句话沉了去

     王浩看着她侧脸那一层很薄的疲惫忽然理解了她眼神里那种“倦意”的来源

     不是的疲惫是另一种更难以说的东西

     “一周都一个在家”他轻声说“确实——”他找了一个不太眼的词“安静的”

     “安静”林雅婷把这两个字轻轻咀嚼了一遍随即笑了一“你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无聊就是——”她自己笑着摇摇“算了你别管我说什么我有时候说话有点不知道轻重”

     “没有”王浩说“我懂你意思”

     她朝他瞟了一眼目光在他脸停了比之前更长的一秒然后移开角的弧度微微柔和了一点

     两个又陷了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里有了某种很微妙的东西——一种不需要用话语填满的默契一种因为彼此都说了一点真话而形成的轻微的联结王浩坐在那里感着那香感着来自她方向的温感着这个昏黄灯光的密闭空间心脏以一种平静而略显异常的节律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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