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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凌晨六点窗外刚泛青

     他把飞机杯从储物柜里取出来举到晨光端详——杯底又多撑出一圈

     核桃的壳凸起表面覆着一层微透的粉膜两片你阴唇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周五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

     他把飞机杯用校服裹好书包底

     杯的温度从他背心的肋骨位置透过来——恒定稳定

     他要回家了

     在“观照”里看见的那个——蜷在侧后颈从发一直红到肩胛心跳比平时了不止一拍——会在半个时后站在门等着他

     他不知道她见了他会是什么应

     他只知道他的这双新眼睛从今往后再也无法关

     他着书包肩带手心全是汗

     第17章命令

     周五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还没响完伟已经把书包甩了肩膀胖子在背后喊了一声“伟哥你跑那么嘛”他没回

     车晃了一个时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书包压在膝盖里面那截暗红的温透过校服布料贴着外侧恒定、稳定

     窗外是同一条他走了三年的路——菜市场、工商银行、区门那棵黄桷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了车在单元站了片刻

     观照里有一个信号

     不是画面是方位——他家那扇防盗门往里推厨房朝南冰箱的压缩机在嗡嗡响

     她在

     他用钥匙开了门

     杨仪敏正窝在沙发看手机

     她今穿着那件洗到领螺纹有些松垮的旧白t恤面是一条浅蓝的牛仔

     听见门响她抬起脸来——那双杏眼对焦在他脸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

     不是涣散到失焦的程度只是从手机屏幕里拔出视线、把焦距重新调到他脸的那一步多走了一瞬

     然后那双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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