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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边界

     接来三梁澈发了十七条微信林知夏回了四条

     第一条：训练中晚点说

     第二条：不是你的问题是我需要想一些事

     第三条：样品不是我们的

     第四条：明有空来工坊旁边那家咖啡店

     她打出第四条的时候拇指在发送键停了一会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选择一个中立地点不是他的寓那里有gopro吸盘支架不是她的住她不想让他自己的空间咖啡店共的中的有旁在场时他会收敛她以前没想过自己需要“让他收敛”的环境

     发送屏幕暗了

     周四午三点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咖啡店在砚轮工坊斜对面中间隔着那棵系拱出地砖的榕树店名“退档”一个行主题的咖啡馆墙挂着一台拆成零件状态的钢架车吧台摆着一排不同年代的campagnolo变速器她点了两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能看到工坊的卷帘门今是关着的周砚每周四午去碳纤维修复工作室做外包她知道这个时间表但她选这个位置的时候没有把这个信息放计算里

     没有吗

     她端起美式喝了一苦在停留了四秒

     梁澈推门来时门挂的铃铛响了他没带gopro没带器材箱只带了一个斜挎包穿着灰的t恤巴有短胡茬她认识他两年从没看到过他巴带胡茬他在拍摄之外从来不打理自己

     “点了美式你的”

     她把杯子推过去他在对面坐住杯没喝拇指在杯壁动了一不是习惯是张她认出这个动作它和他在卧室里手指伸向gopro支架的那个动作共享同一个肌记忆模板不知道该放哪里的手

     “那的事我想过了”

     他开的声音比平时低没有拍摄模式的高半音没有行中的指挥感是一个不习惯道歉的正在做一件他没有脚本的事

     “我不该在你说不想拍之后还让你继续我太急了品牌方那边催得我一子忘了你在那边”

     “忘了我在那边”

     她重复了后半句不是问是咀嚼他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忘了她在那边也就是说在他那里拍摄顺利行时“她”是不存在的存在的是一具会脚本活动的直到那具说了“不”她才重新变成一个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喝了一咖啡喉结在吞咽时滚动

     “我是说我太习惯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拍东西拍了两年你一直配合得很好我以为你就是那样的”

     “你以为什么样”

     “不在乎镜愿意被拍我一直以为你愿意”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恶意没有算计是真的困惑他真心以为“她没说不”等于“她同意了”两年里她从来没有明确拒绝过镜因为她从来没有被问过要不要她只是在每次拍摄开始时被告知今穿什么今怎么站今切罗勒叶不撕罗勒叶她没拒绝不是因为愿意是因为她以为这是她该做的他以为她愿意是因为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在被持续引导时会失去说不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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