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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令宝在客位坐了自己去取茶具她取出来的是一套成窑五彩盖钟钟薄得透光釉在灯泛着一层温的蛤蜊光妙用竹了一撮茶叶放钟内那茶叶形如雀泽墨绿表面覆着一层极细的白毫

     "这是什么茶？"

     "老君眉"妙说提起炉的铜壶壶离盖钟三寸高滚注却不溅不溢刚好八分满蒸腾起来的汽里带着一极的兰香不是窨出来的那种浓香是茶叶本在山间云雾里浸多年之后积攒来的清

     她把茶钟推到他面前宝伸手去端指尖碰到钟壁妙忽然伸手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她的手冰凉不是黛那种带质的凉是一种从外冻透了的凉指尖的凉意最重掌心的温度略高一些那手在他腕道不只刚刚好让他停住

     "第一泡要洗茶"她说然后把手收回去了

     她把钟里的倒茶海又重新注滚第二泡的茶汤如琥珀清澈透亮香比方才更醇了些她这才把盖钟重新推过来

     "可以了"

     宝端起盖钟啜了一茶汤极先是微苦苦过了便化为一道甘泉顺着喉咙去留一片清凉的甜意那甜意不是糖的甜是山泉自带的甘冽在尖停了片刻便消散了让你想再喝一

     "好茶"

     妙自己却不喝她只是坐在对面的蒲团脊背得笔直两只手叠放在膝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没有染净净的那双手看着不像是千金的手倒像是在庵堂里做了许多年杂活的手指腹有极薄的茧

     "师不喝？"

     "今晚已经饮过了"

     "饮过了便不能再饮？"

     "凡事皆有量"妙说目光落在博山炉的烟缕"茶如是酒如是世间万物皆如是过了量便是贪"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极平但宝总觉得话里有话他放茶钟看着妙她的脸在灯有一种很不真实的美像是画的观音因为太端正了倒让觉得疏离

     "师一个住在这里不怕么？"

     "怕什么"

     "怕黑怕静怕一个"

     妙的角微微动了动那个动作不是笑倒像是在压抑什么

     "我一个住了十二年"她说"从苏州蟠香寺到这习惯了多了倒不惯"

     她起去添经过他边的时候鹤氅的摆扫过他的手背那鹤氅的料子是葛布的触感糙糙的但底衬的一层绢是的和两种触感同时划过皮肤像是一句话说了半句又吞回去半句

     她添了回来没有坐回对面的蒲团而是在他旁边的蒲团坐了两个之间只隔着一的距离她替他把茶满动作仍是那么稳手不抖不溅

     "宝二爷今了不少酒吧"

     "得不多老太太高兴多了几杯"

     "你的脸是红的"

     宝了自己的脸颊确实有些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这屋里炭火烧得太旺妙这屋里平不烧炭她嫌炭灰脏今是他来了她才令姑子在角落里生了一盆银丝炭那炭烧得极旺却又没有烟只在盆里红彤彤地亮着把两个的影子投在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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