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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放心梅不是那不知好歹的"

     隔了一金莲便安排了那件事

     那午后落了场雷雨雨来得猛砸得瓦片噼啪作响院子里的积漫过了台阶雷声轰隆隆地从边滚过来一道闪电劈开云层把屋里照得雪亮随即又暗去金莲让梅去关窗户梅刚走到窗边门帘子一掀西门庆浑淋淋地冲了来

     他从外回来没打伞葛布直裰全透了贴在帽子往滴金莲从凉榻坐起来连声梅拿帕子来梅从柜子里翻出一条白绫帕子走到西门庆跟前踮起脚尖替他脸的雨

     他比她高了一个还多她踮着脚尖的时候整个子都往提葛布衫子的领微微敞开露出底一片浅蜜的锁骨她的手指捏着帕子从他额到颌又从颌到颈子动作利落而仔细不像丫鬟伺候主子倒像是一个在替一个拭

     西门庆低着眼睛看她她离他极近近到他能闻见她的是皂角的清混着少皮肤底子里透出来的极淡的香那香不是脂粉的香不是油的香是一种被汗微微蒸腾之后更加鲜明了的、温的、净的雨的凉和温的暖在她汇变成一层极薄的汽罩着她的脸

     "好了"梅放帕子退了一步

     "还没"西门庆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回来在自己透的裳

     金莲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西门庆松开手梅拿着帕子退到一旁脸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那红不在颧骨在耳垂的一粒耳垂在碎发遮掩红得透明像一粒被晒的玛瑙珠子

     金莲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从凉榻起走到西门庆跟前拿自己的帕子替他后颈一边一边说："官来得正好我今不方便正愁没法子伺候官"她说着回过去看了梅一眼"梅你替我伺候官一回"

     梅愣了一

     "愣什么官又不是的老虎"金莲把她拉到西门庆面前把她往前推了一步"这丫今年十七了早晚也是官的与其往后让别了先不如我先做了这个主"她说完这句话扭走到门边把门帘子掀开一条缝回又说了一句："我去二那边坐坐雨停了再回来"

     门帘子落来屋里只剩两个雨声从门缝里灌来闷闷的像是有无数手指在敲打屋顶西门庆在凉榻坐来拍了拍边的位置

     "过来"

     梅站着不动她的两只手垂在侧手指攥着裙子的褶子攥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她方才在金莲面前没有红脸此刻对着西门庆一个倒红了脸那红是从颈子底慢慢往漫的漫过喉漫过颌最后停在颧骨方她的眉拧着唇抿着眼睛里有一种被到墙角的才有的倔强

     "官我是丫鬟"

     "我晓得你是丫鬟"

     "丫鬟不是那种"

     西门庆笑了起来他不急也不恼只是打量她他当然知道她不是那种她在吴月房里时就是个烈的有一回厮来旺调笑了她两句被她劈盖脸骂了回去骂得来旺三个月不敢正眼看她她不是容易手的

     "你过来我问你一句话"

     梅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前去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

     "官要问什么？"

     "五把你给了我你自己愿不愿意？"

     梅咬着唇不说话

     "你若不愿意我这就去回了五就当没这回事从今往后你还是五房里的丫我还是你的主子该怎么着还怎么着"他从凉榻站起来作势要往外走

     "官等一等"梅的声音从他背后追来低低的有些发颤但那颤不是怕是在某个决定最终落地的瞬间先于意志做出的应

     西门庆转过来

     梅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然后她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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