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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晨在等他知道苏晴在图书馆一旦找到了那个“感觉”可以呆一个午不出来他的任务就是在旁边等着到差不多的时候说一句“饿了”然后两个才会离开

     这是他的生里最不重要也最重要的一段时光后来他每次回忆起这段时光都会想——如果时间能定格在那些午就好了她站在书架之间手指从陈旧的书脊过他靠在书架的边缘隔着几排发黄的旧书看着她的侧脸如果再定格时间长一点就好了越长越好最好永远停在那里永远不要翻到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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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变暗滨海十月的傍晚来得比九月五点半太就沉到了梧桐树梢以

     两个去了三食堂苏晴点了一份西红柿蛋面叶晨点了一份保丁盖饭食堂的西红柿蛋面是出了名的难——面条经常煮得太西红柿是从罐里倒出来的蛋稀得像汤但苏晴每次都点叶晨每次都说“你不会长记”苏晴每次都说“其他更难”

     饭的时候苏晴说起了论文的事她的学年论文选了沈从文指导老师是文学院新来的一个副教授姓柳据说很严格叶晨没怎么听去论文的事他的注意分散在两件事——第一件是他盘子里保丁里的分量又少了第二件是苏晴饭的时候巴嚼动的样子她东西很慢每一都要嚼很久角两边会随着咀嚼的节奏轻轻鼓起来又陷去像某种型啮齿动物叶晨觉得这个比喻如果被苏晴知道的话她概会三不理他

     “你有没有在听？”苏晴把筷子停在半空中

     “在听柳教授很严”

     “我说的是柳老师”

     “柳老师很严”

     “你本没在听”苏晴叹了把筷子的面条吸里然后用一种无奈的语说“我以后不跟你讲论文的事了”

     “别”叶晨了一块放她碗里“我认真听”

     苏晴看着碗里那块犹豫了一秒起来了然后她继续讲论文叶晨继续看她的巴这次他觉得自己至少抓住了百分之七十的内容——关于沈从文的边城、翠翠的等待、以及苏晴觉得这个选题太老套但她又换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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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饭两个从食堂走回寓

     他们的寓在学府园十二栋六一个四十平方米左右的合租单间——一室一厅一卫客厅的只够放一张双布艺沙发、一个茶几和一个电视机卧室也只能放一张一米五的和一个柜柜是房东留来的老式实木柜子门不太好关每次打开都有樟脑台只够两个并排站晾服的时候要从彼此中间挤过去

     房租是一千二叶晨和苏晴各出一半搬来的时候苏晴说要aa叶晨说不用苏晴说“你又没比我有钱凭什么你一个出”叶晨就没再坚持了后来他才发现苏晴每个月的生活费其实比他多不了多少——她家也不算富裕爸爸是学老师没有正式工作她每个月能剩来的钱一半都用来买书和房租了她从来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他是通过她用了两年的手机屏幕裂了一道也没换、以及她从来不打车只走路或者挤这些细节拼凑出来的

     到家之后苏晴先去洗澡叶晨坐在沙发打开手机刷了一朋友圈没什么新鲜内容他往翻了三屏就关了他把电视机打开声音调到最屏幕是一个他从没看过的连续剧画面里两个坐在咖啡厅的落地窗前面吵架

     浴室的声停了过了几分钟苏晴从浴室里出来发漉漉地散在肩裹着一条淡蓝的浴巾浴巾的长度只能遮到膝盖以她走到卧室里拿了一件净的旧t恤套——那件t恤是叶晨去年买的洗了很多次领有点松穿在她得像条裙

     她走到沙发边窝来发还在滴把沙发的靠垫洇出一块的渍她把脚搭在叶晨的动了一脚趾示意他叶晨把手机放一只手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用拇指压她的脚心苏晴发出一声含糊的“嗯——”把脸埋在靠垫里

     电视里的两个还在吵架

     “她是不是出轨了”苏晴从靠垫的缝隙里看了一眼电视

     “可能吧也可能是他出轨”

     “你看过吗”

     “没有”

     “那你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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