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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翻面向叶晨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绵长黑暗中他的轮廓安静得像是某种正在沉的家具她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浸的发拨到一边用手指了一他眉的弧度——这个眉她从高一开始就看

     她从高一开始看他一直看到现在她觉得他好看不是那种会让别的生尖的好看而是那种只有她知道的好看——知道他在认真想事的时候左边眉尾会微微扬知道他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耳朵会先于脸红知道他每早一睁眼发现旁边还躺着一个的时候会先愣一秒然后露出一个应迟钝的傻笑只有她知道这些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富有

     她把额抵在他的肩膀闭了眼睛她告诉自己：“就这样吧这样就够了”

     然后她了概二十分钟才真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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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晨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多

     苏晴的胳膊搭在他温的压得他有点喘不过他没动只是看着板月光已经从墙壁退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城市最早的那一层灰蓝的晨光窗外远有一辆早班车驶过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被拉得很长

     他想起昨晚的他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四分多钟比个月步了最后那十几她得很声应该到了他心满意足地想着这些

     他偏过看苏晴的脸

     她得正沉唇微微张开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她的睫很长在晨光中投两道扇形的阴影眼角有一道非常非常浅的细纹——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叶晨注意到了他想等他三十岁的时候她的这道细纹会不会变呢等他三十五岁的时候他们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躺在一起呢

     他默认了会

     他重新闭眼睛把她的胳膊从轻轻挪开然后侧过把自己的手搭在她的这个姿势让他闻到了她发残留的牛奶沐浴露——以及更近一点一个更私密的、来自她后颈皮肤本的、类似于晒过太的棉布那样温而平淡的道

     没有哪一个香品牌会卖这种道这是独属于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的道

     他吸了一把脸埋在她的发里

     然后继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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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早苏晴先去课了她在他额留一个印都没的说“早饭在桌”然后走了他从翻了个了一额那里已经凉了

     早饭是一个包子——三食堂的酱包用保鲜膜裹着放在一个印着向葵图案的瓷碗里旁边有一杯已经凉了的白开包子已经凉了也凉了这是后来的他在回忆中觉得非常清晰的一个细节：她用一个印着向葵图案的碗给他留了一个包子而向葵的语是“你是我永远的光”

     不过那早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么多他只是把凉了的包子完把凉了的白开喝完然后把碗洗了放池旁边的沥架碗印着的那朵向葵正对着厨房窗户——外面是滨海十月的空灰蓝而空旷

     这一一切如常所有普通的子在他的感知中都还是一切如常的普通子

     他当然不知道接来会发生什么

     更不知道两后就要转到他们班的那个名秦骁的商学院换生会在此后的两年里将他此刻感到的所有普通与温暖一层一层地、一一地、一个枕一个向葵瓷碗地——从他手中夺走夺到他最后什么都不剩只剩自己那双在黑暗中得发疼的手

     但那都是后面的事了

     此刻叶晨只是站在厨房的池前面把沥架那只向葵瓷碗转了个方向让它正对着窗外洒来的十月光窗外是麻雀啾啾和微凉的秋风寓外面不远的校园钟敲了十

     一切如常

     普通得像是世界运转中最不起眼的一帧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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