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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笔记本

     许则明在电话里提到了一个细节

     那个细节不是关于林婉清消失的方式也不是关于秦骁的手段——而是关于一件很的事他说婉清最后一次和他一起饭的时候提到过一个笔记本秦骁有一个笔记本不是笔记本电脑是那种老式的皮革封面的纸质笔记本黑比巴掌一圈秦骁平时把它放在随的包里偶尔会在开会的时候拿出来记东西婉清当时跟许则明说起这个本子的时候用的是开玩笑的语——“他说那是他的工作笔记我问他里面写什么他说都是商学院的脉资源不给我看”

     许则明在电话里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他说他没有追问——谁会因为朋友提到另一个的笔记本而产生警觉呢？但在婉清消失之后他复回忆她说过的话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拎出来重新审视包括那个笔记本“我现在回想那不是工作笔记那是他记录猎物信息的专用工具你如果能找到那本笔记本里面一定有他记录每一个目标的方式——包括你朋友”

     叶晨把这段话记在了备忘录里黑皮革封面比巴掌一圈随携带记录猎物信息他把这串描述复看了几遍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在茶几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找到那本笔记本秦骁不会把它随便放在图书馆的桌也不会让它出现在行政那间备用办室里——如果它真的存在它只会被放在秦骁随携带的包里或者在他翠湖别墅的书房里这两个地方叶晨都没有办法在不违法的前提

     但许则明的话让他开始关注一件事——秦骁的包里到底装着什么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秦骁的随物品秦骁出现在他视里的时候叶晨的注意总是被那张脸、那种场、那种无懈可击的温和态度所据他从来没有心思去注意秦骁肩背的那个棕皮质斜挎包现在他开始注意了

     第一次有意识的观察是在周三午

     苏晴那有一节比较文学课叶晨在图书馆二等她课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那本翻了两个多月还没翻完的《金庸说与传统文化》目光却一直在窗外那棵银杏树和图书馆之间的路径飘忽他看到秦骁从图书馆正门走出来——他换了一件黑薄外套斜挎包带子从左肩跨到右包贴在他的侧刚好能放一个巴掌的笔记本加一台平板他的步伐不急不缓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坐去黑轿车在午后的光里亮了一尾灯然后驶出了校园

     叶晨把这一幕记在心里包的——刚好

     第二次观察是在周五晚秦骁在食堂和一商学院的同学一起晚饭叶晨也在三食堂坐在苏晴对面的老位置面前是一份保丁盖饭他的余光穿过食堂混杂的和蒸汽锁在斜前方靠窗那张桌子边秦骁正侧对着他斜挎包搭在椅背点菜的时候他从包外侧袋里掏出一个细长的银钢笔笔帽拔来回去然后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完饭他拉包把钢笔收去然后随手把包挂回肩叶晨看到包没有完全拉——拉链留了概三厘米的缝隙缝隙里隐约可以看到一本封面的东西但不是书的厚度书的厚度会更高也更方那个厚度刚好——刚好是许则明说的那个“比巴掌一圈”的尺寸

     叶晨把筷子放在碗喝了一凉白开

     第三次观察是在更意外的地方那是周六中午叶晨从便利店换班出来准备去图书馆等苏晴一起去饭他路过行政附那间备用办室的门——门没有完全关严里面有在接电话他不想偷听但那个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是秦骁压得很低却意外清晰的语调

     “放不你次只拿了半年的记录——你那边要是继续用以前的数据就别来我这里翻纸质档——纸质档只有我有”秦骁停了片刻然后又说了一句——“本子我锁在二书房屉里平时不会带在你们要看就提前说我复印几页给你”

     纸质档只有我有本子锁在二书房屉里

     叶晨在走廊拐角站了片刻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他把这几个字同样记备忘录——锁在二书房屉需要提前联络才能看到纸质记录

     之后的三里叶晨没有更多的行动他时去便利店打工时和苏晴一起饭每晚窝在沙发看那本翻了两个月的《金庸说与传统文化》他需要时间消化自己已有的信息林婉清的窗台空了方雅琳的社账号全部注销顾思语在法学院的研究生档案被贴了封条秦骁有一本黑皮革封面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猎物的信息系编号规律他还没完全破解但他已经确定苏晴被标记为第四号

     而他现在——他暂停追查不是放弃了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自己和苏晴都有足够面对一次披露

     这些苏晴也在变

     以前她回秦骁的消息不会给叶晨看屏幕现在她会侧过手机把屏幕展示给他——或者直接把手机放在茶几说“他发了一篇新论文的链接”然后等叶晨自己看她有两次饭时跟他说：“我今课碰到他只点了点就过去了”——不是在汇报是在同步在让他听到她脚步的方向

     这种变化对叶晨来说比任何甜蜜语都更有分量

     而那个更合适的时机来得比叶晨预想中要

     周三傍晚他收到秦骁发来的消息——不是发给苏晴是发给他的秦骁很少直接给他发消息屏幕弹出来的通知只有两行字：“主编那边终审意见回来了让你加一段案例分析的章节我明午不在你帮我把打印稿给柳如烟老师放她信箱就行备份资料在我桌你自己去拿门没锁”

     然后附了一个房间号——不是行政附那间备用办室而是商学院新三最里面那间研讨室叶晨收到此条消息时正一个坐在寓茶几前面看着杯里的纹他捏着手机犹豫了很长时间他知道这扇门不是秦骁心留的——是秦骁故意没锁的但里面可能有他需要的信息他还没有告诉苏晴他打算过去——因为他要先确认里面是什么

     研讨室的门确实没锁叶晨推门去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开着——可能今白有来过自习或者秦骁刚才还在这里桌面摆着一部开放式笔记本电脑、几页论文稿件、一支银钢笔——和那个本子

     那是一个黑皮革封面的笔记本比巴掌一圈不厚摊开放在桌面的稿件旁边皮革边缘被用旧了泛着暗光秦骁没有把它放回包里去他就让它摊开在那里像桌其他物品一样

     叶晨站在门手心是凉的他把门在后慢慢合然后他走到了桌边把那个笔记本轻轻拉到自己面前他不敢翻太多只翻到第一页——扉页写着一个词和一个期：

     “猎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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