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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后山的松林里灌来带着一铁锈一样的冷腥

     张丽华站在院子里抬看了看又低看了看自己手腕那棉麻绳绳圈在她脉搏方微微收像一声还没说出的催促

     老光棍在东屋里已经喝了第三碗酒他从中午就开始喝喝得满脸通红鼻尖一颗酒泛着油光

     他拄着拐杖挪到门冲院子喊了一嗓子：“你！来！这是最后一回！明你就跟王麻子走了老子今要好好享享！”

     张丽华站在院子里没有动风把她的发吹起来拂过脸颊她看着东屋那扇半敞的门里面透出昏黄的油灯光和老光棍含混的催促声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碰到腕间那棉麻绳的绳结指在双层活扣了一然后她转朝西屋走去

     老光棍的骂声追在她后：“你他聋了？！老子让你——”

     西屋的门在她后合了门闩从里面落来“咔嚓”一声

     她靠在门板听着院子里老光棍的拐杖敲打着地面挪过来的声音笃、笃、笃每一都带着酒后的虚浮和怒意

     拐杖在门外停住了老光棍喘着拍门板：“开门！你他给我开门！明你就不是老子的了——今老子说了算！”

     张丽华没有动她背靠着门板低看着自己手腕的绳圈火光从窗纸外面透来她脸映着昏黄的暖光角弯着角弯得很浅像一件终于被拆开包装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形状

     老光棍拍了一阵拍不动了喘着骂骂咧咧地挪回了东屋门板震了震然后是一阵杯碗被摔碎在地的声音

     张丽华听着那阵声响直到它平息去变成了含混的、像是在酒醉后自自语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