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风还裹着冬天的尾巴,产房外的走廊上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暖气管道的铁锈气息。 五岁的李恩辰把脸贴在观察窗的玻璃上,鼻尖压得扁扁的,呼出的热气在冰凉的玻璃表面凝成一小片白雾,他就用袖子把那片雾擦掉,再呼,再擦,乐此不疲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似乎觉得等待的时间因此而变得不那么漫长了。 产房的门很厚,隔音也好,但婴儿的第一声啼哭还是穿透了那扇门,又细又亮,像春天第一声破土的嫩芽,又像小猫被踩了尾巴
,挨着一条干涸的河沟,院墙是红砖垒的,院门是两扇刷了绿漆的铁皮,漆皮有些地方翘了起来,露出底下褐色的锈迹。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利利索索。 靠墙根种着一排月季,是王蓉嫁过来的第二年春天栽的,如今已经长成密密匝匝的一丛,五月开花的时候,红的粉的挤满枝头,香味能飘到隔壁张婶家去。 院子里铺了水泥地面,每天清晨王蓉都会拿扫帚扫一遍,连墙角都不放过。 堂屋的门槛前铺着一块旧麻袋,是给人蹭鞋底用的,边角磨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