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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能？”张红娟说“纺织厂食品厂都在招工要求不高能苦就行一个月工资……听说有二十多块呢”

     二十多块！

     何穗香倒吸一凉李山在世时一年到在地里刨食到年底也就能分到一百来块现金现在一个月就能挣二十多块？

     “可是……”她犹豫了“咱们都去了尽欢怎么办？”

     “不用都去”张红娟显然已经想好了“咱们换班一个去一个月另一个在家照顾尽欢这样家里始终有尽欢也有照顾咱们还能轮流挣钱”

     何穗香眼睛亮了：“这个法子好！”

     “而且工厂包住”张红娟继续说“去活的那个不用在家里饭还能省粮挣的钱除了留点零剩的都拿回来攒着给学费给家里添置东西”

     两个越说越兴奋开始详细规划：谁先去谁后去要带什么东西怎么跟村里说……

     李尽欢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他心里清楚和的这个计划不仅仅是为了挣钱

     更重要的是给她们自己——也给这个家——找一个共同维护的理由

     他没有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表示赞同

     等两个商量得差不多了李尽欢才站起

     “我出去一趟”

     “去哪？”何穗香问

     “去王老家”李尽欢说“昨挖了点草想拿去问问能不能卖钱”

     张红娟点点：“去吧早点回来”

     “嗯”

     李尽欢走出堂屋穿过院子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清晨的光洒在他暖洋洋的

     他回看了一眼

     堂屋里两个还坐在桌旁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光从窗户照来给她们镀了一层金的光晕

     这个家终于又像个家了

     李尽欢笑了笑转朝村西走去

     老师王亮生家住在村西的山坡是朝村唯一一座青砖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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