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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房子在村里很显眼——别的家都是土坯茅草顶只有他家是青砖灰瓦虽然年久失修瓦缝里长了草墙皮也斑驳落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派

     李尽欢走到院门前没急着去而是先站在门外听了听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枣树叶的沙沙声

     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一个温婉的声从里面传来

     “师是我尽欢”

     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七八岁的穿着一洗得发白的碎布衫发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眉眼温柔皮肤白皙有种江南乡子特有的婉约质

     这就是蓝英王亮生的续弦子

     “尽欢来了？”蓝英脸露出笑容侧让开“来”

     李尽欢走院子院子不但收拾得很净墙角种着几株草晾绳晒着几件服都是洗得发白的布

     “师王老在吗？”李尽欢问

     蓝英脸的笑容淡了些：“在屋里躺着呢这两……况不太好”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去看看他吧但别待太久他脾”

     李尽欢点点朝正屋走去

     正屋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一浓重的中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用旧报纸糊着只留了一条缝透靠墙的土炕躺着一个瘦的老

     这就是王亮生

     六十八岁的老曾经是县民医院的副院长风光无限

     后来被检举贪贿查实后撤职查办差点坐牢

     最后念在他年纪又主动退赃才免了牢狱之灾被发配回原籍朝村

     但李尽欢知道这个老心里还藏着别的事——两年前王亮生强迫娶了当时守寡的蓝英

     蓝英的哥哥是村长迫于压也为了的名声最终同意了这门事

     李尽欢走到炕边

     王亮生闭着眼睛脸蜡黄中透着灰败眼窝陷得像两个黑他的左半边子完全瘫着右手则不停地颤抖手指蜷缩成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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