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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指尖缭绕的青烟夏芸那张清可的俏脸突然毫无兆地浮心想起昨晚她还温顺地蜷缩在我怀里商量着过年回老家的事我心里突兀地生出一丝愧疚——自己这样瞒着她和燕调是不是有点太混蛋了？

     但转念一想在东莞这个物横流的都市里我们连换这种荒诞游戏都玩过了这点的暧昧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我这么努地巴结燕归结底不也是为了能让夏芸过更好的子么？

     在这个逻辑闭环里我找到了完美的自我赦免彼时的我自欺欺地将所有出格都归结为位所需的“代价”却浑然不觉自己对燕的感早已超越了讨好的边界

     掐灭烟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冲车流

     ……

     燕走得脆留给我的是一堆的蒜皮

     接手之后我才知道所谓“当家”本不止电影里那种搂着姑喝酒的表面风光还有背地里无休止的调解、算计与救火

     会所就是一个微型江湖是东莞这座都市的缩影今阿玲为了抢一个港商在厅里撕烂了梅的旗袍；明几个醉酒的古惑仔在包厢闹事非说的是假的要退单我坐在办室里看着那些来自四川、湖南山沟的姑们她们为了几百块的提成争得面红耳赤在这里尊严明码标价青是唯一的筹码每个都想趁着年华尚未老去多攒点回老家盖房的本钱

     “闯哥厚街的威哥又带过来了点名要次那个长得像张曼的”领班阿坤推门来一脸难“可梅梅刚被那个外贸老板包了三现在还在酒店里”

     “送两打原浆过去告诉威哥今我请客”我着太微微叹“就说张曼去广州看病了明我自帮他挑两个刚线的芽”

     打发走阿坤我还没等喝包皮那边的电话又响了

     鞋厂的订单最近也抢得厉害08年那场风如今虽然还没刮过来但外贸的单子已经开始缩为了抢一个出德国的订单我们要跟厚街那边的几家厂子拼价格、拼期甚至要拼谁在酒桌更豁得出去

     刚位的我没有太多可用的不得已将包皮又调去工厂专门负责陪我跟那些采购的老板喝酒应酬不得不说这子真是生销售的料帮了我不少忙但即使如此我也常常感到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在这些充满鞋胶和胭脂的琐事里来回穿梭我心里愈发佩服燕当家时的那种从容

     不光是我夏芸也被燕推前线让她全权负责建店那时候东莞的会所对于装修奢华程度的追求堪称丧心病狂说是军备竞赛也不为过几千万的投只是起步有些顶级会所甚至号称投资数亿那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销金窟很多刚行的加盟商什么都不懂全部要由我们来统一安排建材、音响、灯光都是油也都是暗坑

     夏芸这丫以前连买个菜都不懂挑细选现在却要每在几十个装修工地间穿梭跟那满黄牙心怀鬼胎的包工和材料商斗智斗勇

     好几次我去工地接她远远就看到她戴着个白的安全帽手里攥着厚厚的图纸正蹙着眉在那跟供应商对账满是粉尘的坯厅里她倩丽的影跟周围昏暗的环境显得格格不

     “老原来那一块理石的差价就够咱们半年的房租了”回家的车她总是累得直接瘫在副驾驶细的指尖沾着没洗净的腻子粉眼神里是被现实洗礼后的疲惫

     俗话说饱暖思但还有个前提是你得闲当你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是真没心思去想那些七八糟的事那段时间我俩几乎每都加班到很晚有时一来只有回家觉的时候能打个照面然后我帮她红肿的脚踝她则帮我僵的肩膀很多时候着着我们中的一个就会先响起均匀的鼾声

     窗外是东莞永不熄灭的霓虹屋内是彼此疲惫的喘息子过得忙碌而安稳像一台定好程序的机器轰隆隆地往前滚滚得没工回也没多想直到年底雅韵轩开年会时我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

     那我再次站在台同样是灰的西装同样是台黑压压的一片掌声我突然想起半年前第一次台时那个稿子背得磕磕绊绊的自己那时候是燕和夏芸的目光托举着我才让我勉强没在台出丑

     而现在我站在麦克风前甚至连草稿都没准备我看着台那些老巨猾的加盟商和个个如似却各怀鬼胎的领班经理心里竟然平静得泛不起一丝涟漪

     或许有会说这是成长但归究底我其实只是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当你能够对数百万的利益分配一而决时哪怕你跟别讲他老是个对方也会笑着附和说闯总讲得真好

     这些变化是好是我也说不好我只知道那个曾经提着桶在东莞街流的张闯已经被我彻底留在了过往

     ……

     （43）归乡

     腊月二十八我开着燕那辆红本田随着过年返家的车流缓缓前夏芸坐在副驾驶沉默地望着窗外闪过的田山丘侧脸在冬午后的光显得有些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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