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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呢？”我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她像是被吓了一跳手指微微蜷缩了一才转过看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想什么……就是……老我真的好张”

     “张什么？”我明知故问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又不是老虎还能了你？”

     “哎呀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她有些懊恼地回手轻轻捶了我胳膊一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我……我这是第一次去你家村里那么多眼睛看着呢……我怕……怕我哪做得不好给你丢”

     她的声音越来越眼神里透着惶恐和她这半年在工地跟包工据理争时的强模样判若两倒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在东莞凌晨的街碰到她时那个局促不安的孩

     我心里一语更轻：“傻瓜有什么好丢的？我张闯的堂客就是最好的再说了我早就盼着你呢电话里都问过八百遍了她那没什么文化但心肠最你见了就知道”

     “真的？”她眨着眼半信半疑

     “比真金还真”我笑道“等会见了面你可别嫌她话多你知道的村里老太太都这样”

     夏芸这才稍微放松了些重新靠回椅背声嘀咕：“只要她不嫌我就好……”

     车子拐通往程家村的岔时我恍惚了一以为自己走错了道

     记忆中那条“晴一土雨一泥”的黄土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平整的双车道泥路笔直地向村庄腹地路两旁甚至立起了崭新的路灯杆

     沿着路往里开村子的面貌更是让我咋好几熟悉的破旧土坯房消失了原地拔地而起的是贴着亮白瓷砖的三层洋有些门停着崭新的摩托车更有甚者一家门赫然停着一辆银的面包车在光闪着眼的光

     暮四合那些新的铝合金窗框着最后的光显得有些扎眼“你们村……富的”夏芸也察觉到了异样微微直起子好奇地看向窗外

     “嗯”我应了一声心里有些复杂这变化当然不是凭空来的听我在电话里念叨过是托了程子的福

     他今年生意做的更了还回村开了个山泉厂带动了村里不少劳连带着把这条路也给修了这些派的新房概就是厂带来的“福”最直接的证明

     已经西斜路边的塘结了层薄冰几只不怕冷的鸭子在面摇摇摆摆新与旧瓦房错几间贴着褪联的老屋顶升起炊烟空里飘着柴火腊的道

     远远地我就看见屋树站着一个影佝偻着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棉袄正朝着路的方向不停张望是我

     这老太太给她寄了那么多钱让她给自己买好服也不肯

     我了喇叭把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还没等我车我已经跑着迎了来布满皱纹的脸笑开了眼睛却越过车窗直接落在我旁边的夏芸

     “！”我推门车

     “哎！回来了！”我应了一声目光却像是粘在了夏芸

     “这就是芸芸吧？哎哟这陀好乖咯！比照片还标致！”

     夏芸的表现比我预想的要自然得多她那种湘子的灵泛瞬间被唤醒了走几步一把扶住我的胳膊脆生生地喊道：“嬢嬢！您怎么跑风等了回又该疼了”

     “还啥嬢嬢！喊！”我笑得合不拢揽住夏芸的胳膊“路累了吧？这车坐着晕不晕？哎手怎么这么凉？跟回家恰饭哒家里炉子烧得旺旺的暖的嘞！”

     她一边说一边就拉着夏芸往屋里走脚步利索完全没给我话的余地夏芸被她拽的微微踉跄意识地回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尽是羞怯与欣喜……

     接来的几子过得温吞又香甜

     夏芸彻底卸了雷厉风行的强面具在边她就像个地道的农村媳穿着翻出来的旧棉袄扎着马尾跟着穿梭在熙攘的集市里她们一起讨价还价买年货一起坐在板凳剥豆子聊八卦甚至为了年饭的一道腊做法争论得面红耳赤转又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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