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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在晨雾中对视了片刻

     雅娜尔的目光在柳望缓缓扫过从发髻到裙再到她间挂着的一枚青佩那目光里没有敌意但也绝无络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新来的器物评估它的成与用途

     柳望率先敛衽行礼：“望见过雅娜尔阏氏”

     雅娜尔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她的汉语带着明显的异域音但字句清晰：“遗辉主起得早”

     “初来乍到不着便出来走走”柳望试着让语轻松些“阏氏这是要去何？”

     “去可汗帐中请安”雅娜尔简短地回答目光移向远的金帐“每晨昏定省这是规矩”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主既已帐今起也该去”

     这话说得平静柳望却听出了一丝提醒——或者说是划定界限雅娜尔在告诉她在这里份和规矩重于一切

     “多谢阏氏提醒”柳望再次行礼

     雅娜尔不再多带着后两名侍朝金帐方向走去她的步伐从容平稳裙摆几乎不起涟漪背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像一幅移动的工笔画

     柳望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心里默默记这个信息——晨昏定省这是她需要遵守的规矩之一

     正思忖间后传来脚步声她回看见阿尔德正朝这边走来

     他今换了装束蓝的袖长袍更便于活动间束着镶银的皮带挂着一把短刀发依旧用额带束着但编发少了几缕显得更利落晨光落在他肩将那层冷般的肤镀一层柔和的光晕

     “主起得早”他在她面前停语比昨更随意些“昨休息得可好？”

     “很好多谢二王子关心”柳望答道“方才遇见雅娜尔阏氏她说要去可汗帐中请安...”

     “是这是每惯例”阿尔德接话“不过汗今晨已率队去巡视夏牧场南边的马要午后才回主今可免了”

     柳望暗暗松了她还不知该如何单独面对那位威严的可汗

     阿尔德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角微扬：“汗并不苛责主不必张走吧昨带你认了今带你认认地方学些草原的常识”

     两并肩沿着径继续走阿尔德边走边介绍：“这边是马厩养着汗的十二匹战马和种马...那是挤奶区每晨昏各挤一次...那边晾着的是奶豆腐晒后能保存一整个冬...”

     他的讲解清晰有条理不仅说是什么还会解释为什么比如说到晾晒奶豆腐时他会解释草原冬季漫长需要储备足够的食物；说到马厩的位置时会说明要建在风以免扰了主帐

     柳望听得认真不时发问：“那些彩的布条是做什么用的？”

     “那是风马旗”阿尔德指向远几木杆悬挂的五布条“蓝白红绿黄分别代表蓝、白云、火焰、绿和黄土挂得越高祈福的量越强”

     “那帐篷门挂的骨呢？”

     “那是猎手的荣誉每猎到一猛——狼、熊、豹——就会留骨或牙齿挂在门前挂得越多代表猎手越勇猛”阿尔德顿了顿“不过汗的金帐前不挂这些他说真正的勇猛不在于炫耀猎获而在于守护部落”

     柳望点点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在心里她发现阿尔德讲解时语中有种淡淡的自豪那是属于草原对这片土地和生活方式的认同

     走到一空地时几个孩童正在玩一种抛石子的游戏见阿尔德过来孩子们纷纷停恭敬地行礼喊“二王子”其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胆子些仰问：“二王子这位就是唐来的主吗？”

     阿尔德颔首：“是遗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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