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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见众都在听继续道：“其二草场轮替无章一片草地今年你家放明年他家放若没有规划好的草场被复啃食差的无问津终究要起争执”

     “其三……”她看向巴图“明知有主之地不可便该及早与诺敏阏氏商量或补偿或另寻他法而不是装作不知将羊赶争议之地化矛盾”

     巴图脸涨红想辩驳又无从辩起

     苏合却忍不住问：“那主说现在该怎么判？”

     柳望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坡地最高眺望整片夏牧场乌尔逊河如碧带蜿蜒草场如绿毯铺展牛羊星散其间本该是一派和谐景象

     “判？”她回过目光清澈“今我判东坡归你明再有争执又该谁来判？判得了一次判得了一世吗？”

     她走回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的家乡有句话‘不患寡而患不均’草原广草资源本不寡少患的是分配不均规矩不明”

     “今之事我的建议是——”她看向两位当事“这片东坡今年先由两家共用苏合叔既留了草可分得六成放牧权；巴图叔的羊已啃过但事出有因可分得四成此为权宜之计”

     不等两应她继续道：“但长远之计当在可汗与阏氏归来后由部落主持重新勘定各家草场界限以木桩、石堆为记绘成简图每家一份共同遵守同时规划草场轮替——哪片夏牧哪片秋牧哪片留作冬储皆有条理方可长久”

     她又看向几位长老：“长老们德高望重可组成议事会后再有类似争执先由议事会调解；调解不成再报阏氏或可汗裁决如此事不必惊动事也有章可循”

     一番话说罢草场鸦雀无声

     草原直率习惯用拳和马刀说话划分地界、绘图立约、组成议事会……这些概念对他们而既陌生又新奇但细细一想却又觉得在理是年年争年年打难道要世世代代争去？

     苏合与巴图对视一眼脸的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思索

     终于苏合叹了：“主说得对……为了一片坡地打得破流让外看了笑话”他朝巴图伸出手“今年就主说的办”

     巴图犹豫片刻住了他的手：“成但明年若再不清不楚我可不依”

     两这一手两家马顿时松了劲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年轻汉子们此刻有些讪讪地放手里的棍棒互相瞅着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接着家都笑了带着点尴尬更多的是释然

     柳望暗暗松了她转吩咐星萝：“去我帐里取些金疮来给伤的敷”又对众道“今耽搁了放牧家都散了吧伤的几位好好养着这几的活计邻居们帮衬着些”

     渐渐散去们领着孩子回家汉子们赶着牛羊往草场去几个年轻主动扶起伤者光洒在重新恢复平静的草场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场短暂的雷雨

     柳望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风吹起她素青的裙角带着青草与河的息直到星萝取了回来给最后一个伤者敷好她才转往回走

     “刚才真厉害”星萝声说眼里闪着崇拜的光“那些一开始凶神恶煞的后来都被您说愣了”

     柳望轻轻摇：“不是我厉害是他们心里本就明白道理只是一时被怒蒙住了”她顿了顿“草原直认了理便认若换做长安那些盘错节的世家纠纷怕是没这么简单”

     主仆二刚回到帐篷前却见诺敏阏氏竟已回来了正站在帐门外笑地看着她

     “阏氏？”柳望微讶“不是说要去七八？”

     “西边会盟顺利提前回来了”诺敏打量她眼中满是赞赏“刚营地就听说了咱们的遗辉主不动一刀一平息了一场械斗”

     柳望忙道：“只是凑巧不敢居功”

     “凑巧？”诺敏走近几步住她的手“我那会在路就想留你在营地万一有什么事……没想到你做得比我想的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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