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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望怔了怔想长安吗？当然想想书房里的墨香想做的桂糕想绣时低垂的侧脸想长安满城的牡丹但奇怪的是当这些思念涌心时她也会想起草原的星空想起河谷的想起诺敏朗的笑声想起阿尔德教她马时低沉的嗓音想面前这个的老师

     “想”她最终诚实地说“但这里……也很好”

     阿尔斯兰笑了：“那主把草原也当家就有两个家了！”

     童无忌却让柳望心一暖她正要说什么阿尔斯兰却从怀里掏出一个巧的物件那是她给他的九连环已经被他解得娴熟此刻正将九个环都套在横杆准备重新解开

     “主给我的玩具我都学会了！”他得意地说手灵活地移动金属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柳望带来的益智玩具如今都成了阿尔斯兰的宝贝他几乎每都要玩一阵有时在帐篷里有时在草场的影坐在那里专注摆弄连诺敏唤他饭都听不见

     此刻他玩得神柳望便不打扰只静静看着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柔的发顶跳跃他的睫很长低垂时在脸颊投扇形阴影鼻尖沁出细的汗珠这个十岁的孩子已渐渐褪去初见时的羞怯在她面前变得开朗笑像一株在风里展开枝叶的树

     脚步声由远及近

     柳望没有抬以为是阿尔德来了这些子阿尔德时常在午后巡视完马后过来有时检查弟弟的功课有时与她聊几句草原的事他的脚步声她已熟悉沉稳有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阿尔德”她依旧低着看着阿尔斯兰解环“你弟弟真是聪明！九连环我都要解半他不到半月就全解开了”

     “低贱的杂种能聪明到哪里去？”他开声音嘎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哼”

     这话是用突厥语说的柳望听得懂

     柳望觉得有些不对抬起——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

     约莫二十出材高魁梧甚至比阿尔德还要壮硕些他穿着一华贵的墨绿长袍襟和袖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狼纹饰间束着镶满红宝石的宽皮带挂着一柄镶嵌象牙的弯刀发全部向后披着只有耳边留着两条辫子露出宽阔的额和浓黑的眉

     他的五官与阿尔德有三分相似同样邃的眼窝高的鼻梁但质截然不同阿尔德是冷峻中带着沉静像冬覆雪的松；此却是张扬中透着戾像夏风雨前的乌云他的唇很薄此刻正起一个讽的弧度眼神居高临地扫过柳望和阿尔斯兰

     她心一意识看向阿尔斯兰

     他仿佛没听见依旧低着解他的九连环只是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又继续去那副熟视无睹的模样不像没听见倒像……已经习惯了

     柳望缓缓站起只到对方膛但背脊得笔直

     “统从未有高贵和低贱之分”她直视对方的眼睛用突厥语清晰地说“但品有高尚和卑劣之分”

     愣了一随即笑起来笑声耳惊飞了树的鸟

     “听闻我汗娶了一位唐朝主”他打量柳望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货物“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妞”

     他不再多说转离去墨绿的袍摆扬起带起一阵风间弯刀的象牙柄在光出冷的光

     等他走远柳望才蹲轻轻住阿尔斯兰的手孩子的手很还有些乎乎的此刻微微发凉

     “你怎么这么傻呀”她柔声说用的是汉语“他就一直这么欺负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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