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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斯兰终于抬起他的眼眶有点红但强忍着没哭只是抿了唇：“哥一直瞧不起我与哥哥不过我们平见得也不多他就是说说罢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一个十岁的孩子要经历多少次这样的羞辱才能练就这般“熟视无睹”的功？

     “他也这样对阿尔德吗？”柳望问

     阿尔斯兰摇摇：“哥哥听到会揍他”

     “你看！”柳望又又心疼“他就是欺负你你次告诉阿尔德”

     他却再次摇声音低了去：“不想给哥哥找麻烦”他顿了顿眼眶更红了“除非他对阿娜语不敬”

     这话像一细针扎柳望心里她忽然明白这个看似柔弱羞的孩子心里藏着怎样的倔强和守护他可以忍对自己的侮辱却绝不容许任何玷他已故的尊严

     她不再说话只是伸手将阿尔斯兰轻轻揽怀里他把脸埋在她前他的肩膀很瘦蝴蝶骨隔着薄薄的料硌着她的掌心

     柳望一一他的背像安惊的幼崽她想起自己的想起时候做噩梦也是这样抱着她哼着歌谣直到她

     “好了没事了”她轻声说“以后他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虽打不过他但至少能骂他好不好？”

     阿尔斯兰在她怀里点点闷闷地“嗯”了一声

     柳望看着他强作坚强的模样心里酸涩又柔她掏出手帕轻轻去他眼角残留的意：“等你长就不怕他了你长得和阿尔德一样高他再也不敢欺负你”

     阿尔斯兰用点重新拿起九连环：“我现在解得可了！”

     他低手指飞地移动金属环仿佛要将所有绪都倾注在这场解谜中柳望静静看着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害羞逃跑的影

     几个月的时间这个孩子已经在她心里扎了

     不是因为她需要他的陪伴而是是保护幼崽的是路见不平的义是长安世家教养出的、融骨子里的正直

     第九章迁徙

     五月的草原风已带了初夏的暖意

     巴尔特可汗宣布北迁那王庭的金帐前聚集了各部他站在高后是苍蓝穹与无垠草场声音如滚过草的风：“阴山南麓的草到五月羊羔肥了马驹壮了该往北走了十后启程去乌尔逊河边的夏牧场”

     消息如风般传遍王庭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蓄势待发的忙碌这是草原千百年来的节奏刻在每个牧骨里的记忆

     柳望却是第一次经历

     接来的十她目睹了整个部落如何像一台密的机械般开始运转诺敏阏氏成了实际的总指挥这位平里明艳笑的回纥子此刻展现出惊的组织才

     每清晨诺敏的帐篷前便排起长队她坐在铺着狼皮的高背椅面前摊开一张鞣制过的牛皮地图面用炭笔画着迁徙路线、源标记、适合扎营的地点各家的家长无论依次前汇报自家的牲畜数量、车辆状况、老弱数

     “你家有三百只羊？车辆够吗？不够去西边第三顶蓝帐篷借就说我准的”

     “老脚不便？安排他坐库尔班家的牛车他家车稳当”

     “产？让她跟我的车队走我帐里有懂接生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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