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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望回过对阿尔斯兰笑了笑

     “来”她说“我教你写你的名字用汉字写”

     帐内的墨香还未散去

     柳望着阿尔斯兰的手笔尖在素笺游走横、竖、撇、捺中原文字独有的筋骨与神韵透过柔的笔毫一点点落在纸

     “阿、尔、斯、兰”她轻声念着带着他的手腕写完最后一笔

     阿尔斯兰凑近了看琥珀的眼睛里映着那四个陌生的方块字他伸出指尖心翼翼地碰了碰未的墨迹又缩回手像是怕碰了什么珍贵的物事

     “我的名字……长这样？”他喃喃道语里有种奇异的敬畏

     “嗯”柳望松开他的手将笔搁回砚台边“这是汉字的写法每个字都有意思合在一起就是你的名字”

     阿尔斯兰抬起眼睛亮晶晶的：“那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柳望一愣她只知这是突厥名却不知其意阿尔斯兰了脯脸露出几分骄傲的神：“阿娜告诉过我阿尔斯兰……是狮子的意思”

     狮子

     柳望看向眼前这个孩子还未褪去婴肥的脸颊纤细的手腕因为常年马箭而晒成蜜的皮肤但骨架已隐约可见后的拔此刻他昂着眼睛里闪着光仿佛这个名字真的赐予了他草原之王的勇

     “很好的名字”她由衷地说“狮子是百之王勇猛强守护自己的领地”

     阿尔斯兰的耳微微泛红显然很高兴他盯着纸自己的名字看了又看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拽了拽柳望的袖：“那主的名字呢？”

     柳望微微一笑重新铺开一张纸笔尖蘸饱墨手腕轻悬落笔时便带了种与教他时不同的韵那是自习字养成的、刻骨子里的端正与风流

     “柳、望、”她边写边念三个字如行云流在纸绽开

     阿尔斯兰看得目不转睛他不懂书法却能感觉到这三个字与方才自己名字的不同——更展更柔韧像月光随风摇曳的柳枝又像面漾开的涟漪

     “柳是你的姓我知道但望……”他跟着念发音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是什么意思？”

     柳望搁笔望向帐帘缝隙外透的光光影在毡毯切割出明暗错的纹路让她想起长安八月的晚

     “望是月亮的别称”她轻声说“古书说月御曰望就是为月亮驾车的神祇后来望’也可直接指代月亮”

     她转过看着阿尔斯兰困惑的表解释道：“我是八月十五出生的那晚的月亮是一年里最、最圆的所以给我取名‘望’”

     帐内安静了一瞬

     阿尔斯兰睁眼睛目光在柳望脸和她刚写的名字之间来回移动像在消化这个美丽而遥远的意象八月十五的月亮月亮的驾月车的神祇……这些概念对草原孩子来说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但他听懂了“月亮”

     他忽然站起跑到帐门边用掀开帘子午后的光汹涌而得眯起眼阿尔斯兰指着空那里淡白的月牙正悬在湛蓝的幕与太并存像一道浅浅的银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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