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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他回喊道眼睛亮得惊“白也有月亮！”

     柳望被他孩子的发现笑了：“是月亮一直在的只是白太亮我们看不见就像……”她顿了顿找了个他能懂的说法“就像草原的狼白躲在里晚才出来但其实它一直在”

     阿尔斯兰似懂非懂地点点他走回毡毯边坐又低看纸那三个字伸出指尖在空中临摹那个“”字的轮廓

     “望、”他又念了一遍这次流畅了些“月亮……”

     他抬起很认真地问：“那我该你什么？月亮主？”

     柳望“噗嗤”笑出声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傻子你当然不能直接我的名字那太失礼了”她想了想“你可以我……？我比你六岁呢”

     “”这个词她用汉语说出又用突厥语重复了一遍：“阿帕”

     阿尔斯兰却立刻摇脑袋摇得像拨鼓：“不要”

     “为什么？”

     阿尔斯兰脸憋得有点红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了去“就是……不想”

     柳望只当他是孩子难为到了这个年纪不肯轻易认“”这样的称呼她也不勉强笑着了他的发：“随你吧那你还我主好了”

     阿尔斯兰却不接话只是低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毡毯的絮过了好一会他才声说：“主……就是主”

     这话说得没没尾柳望也没究她将那张写着“柳望”的纸推到他面前：“来试着写写看你的名字写得很好了试试我的”

     阿尔斯兰接过笔坐直子神变得无比郑重他先仔细端详柳望的字目光从第一个字的起笔追到最后一个字的收锋像是在用眼睛临摹然后他吸一俯落笔

     第一个“柳”字就写歪了笔画抖抖索索结构松散全然没有柳望笔那柔韧的道

     阿尔斯兰抿唇将纸成一团重新铺开一张再写

     还是歪

     再再写

     柳望静静看着她没有出声指导只是看着他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来午后的光在帐内缓慢移动墨迹在纸晕开孩子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写到第七张时“柳”字终于有了些模样虽然仍显稚但至少站稳了

     阿尔斯兰轻轻吐出一抬起袖子了额角的汗继续写第二个字“望”字更复杂他写得极慢每一笔都像在雕刻全神贯注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柳望忽然想起自己时候学写字的景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教她写“”字说：一撇一捺看似简单但要写出筋骨写出韵非十年功不可那时她觉得十年太久如今回看十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帐外传来牧归的铃铛声牛羊的声呼唤孩子饭的吆喝声草原的傍晚将至炊烟的道隐隐飘来

     阿尔斯兰终于写完了“”字的最后一笔他放笔盯着纸那三个歪歪扭扭、不一的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有些忐忑地看向柳望

     柳望凑近看了看

     平心而论写得并不好笔画生涩结构失衡“”字的那一竖甚至有些抖但每一个笔画都极其认真能看出写字的倾注了全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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