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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念初”江屿的声音突然变轻了轻得像风吹过湖面“她很坚强比我要坚强得多”

     从窗边转过来他的眼睛也是红的

     “江屿你想清楚了吗？”的声音沙哑“一旦说了就收不回来了”

     “我想清楚了”江屿说“她应该过正常的生活学朋友谈恋结婚生孩子她不应该被一个……被一个我这样的拖累”

     “你不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去

     “我是”江屿说“我现在就是”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光很好照在地板金的有一只鸟落在窗台了两声飞走了

     “那就……先等等”的声音很碎“等你再好一点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江屿说“只有这一个”

     那晚没有给林念初打电话她把手机放在柜盯着它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个定时炸弹

     江屿躺在闭着眼睛但没着她在想很多事想初三那年她在园里对念初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念初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想高一那年她们第一次牵手在雨里走了很久两个的肩膀都了想高二那年她们在台看星星念初说“你做旁边那颗星我离你最近”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在她脑子里过每一帧都很好看每一帧都让她想哭

     但她哭不出来了

     窗外的光慢慢移动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手从她的手移到白的被子光线一点一点地变暗边的云从白变成粉从粉变成橘从橘变成紫

     又一个夏要结束了

     那个暑假是他们最后一个暑假

     她以为他们会一起去学一起去看海一起过很多很多个夏

     但命运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她躺在病听着心电监护仪的声音滴滴滴滴滴滴像倒计时

     但倒计时的终点不是亡

     而是另一种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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