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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他把蛋糕挂在摩托车把手发动车子往她家的方向开路他想着一会到了她家要先打电话她来然后把蛋糕藏在后等她走近了再突然拿出来她一定会先愣一然后眼睛亮起来笑着说“你嘛呀”他会说“生乐我的番茄炒蛋”她会脸红然后扑过来抱住他他“摩轮”

     他想到这里笑了

     摩托车在城市的街道穿行光很好风很吹得他的t恤鼓起来路边的梧桐树飞地往后退叶子在光闪着光他开得不算但心很好好到想唱歌

     路过一个十字路的时候绿灯正在闪烁

     他看了一眼觉得能过去加了一把油门

     但他没有看到左边那辆闯红灯的货车

     巨的撞击声金属扭曲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黑暗

     江屿最后的意识里只记得自己飞了起来像一只被风卷起的纸片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他看到空很蓝云很白光很眼他想伸手挡住眼睛但手不听使唤他想蛋糕应该碎了吧番茄炒蛋对不起

     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救护车的声音在街道回荡路围成一圈有在声喊“救护车”有在拍视频有在哭从江屿的面流出来在柏油路面蔓延像一朵慢慢盛开的蛋糕碎在地奶油混着草莓滚到了路边蛋糕的字还看得清一半：“番茄……蛋”后面的字已经被浸透了那条蓝绒布盒子从袋里掉出来弹开了银的海星手链躺在泊里在光闪着光

     急救室的灯亮了很久

     江屿的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被推了手术室江屿的在走廊哭得站不住扶着她手在发抖走廊的灯光很白白得眼空里有消毒的道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墙贴着一张“止吸烟”的标志但走廊尽有个在烟烟雾在灯光飘散像一缕散不去的叹息

     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护士推着器械车出出车轮在地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没有告诉他们里面的况他们只能等

     一个时两个时三个时

     暗了来走廊的灯亮了起来江屿的靠在丈肩眼泪已经流了眼睛红肿着整个像一截被空了的木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罩他的白褂沾着脸满是疲惫

     “病到严重创伤”医生说“我们已经做了急理但况不容乐观”

     “什么意思？”江屿的声音沙哑

     “损伤太严重了无法修复”医生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他们的耳朵里“如果不做一步的手术感染会扩散会危及生命”

     “什么手术？”

     医生沉默了两秒

     “别重置手术”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钟安静到能听见走廊尽那个掐灭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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