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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张了张没有说出那个字

     但林念初从她的眼睛里读到了那个字像一把刀从她的眼睛捅去一直捅到心脏

     她慢慢地蹲来蹲在病房门把脸埋膝盖里她没有哭只是蹲着像一棵被连拔起的植物还没来得及倒就已经枯萎了

     走廊尽传来脚步声是阿阿走过来看到她蹲在地也蹲来伸手抱住她两个都没有说话阿的眼泪滴在林念初的发一滴一滴的温的

     过了很久林念初抬起声音很轻：“阿我能看看他吗？”

     阿摇了摇“已经送到太平间了”

     林念初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站起来走病房走到那张空边的被子迭得整整齐齐白的单没有一丝褶皱她伸手了枕枕什么都没有但她觉得那里还有他的温度她弯把脸贴在枕

     凉的

     没有任何温度

     她闭着眼睛闻枕残留的道消毒的道物的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道——她不知道那是江屿的道还是亡的道

     她不知道他在最后的时候想了什么不知道他疼不疼不知道他有没有她的名字她什么都不知道

     阿走来站在她后

     “念初这是他留的东西”阿从柜的屉里拿出一个袋子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一条手链、一个音乐盒、一封信

     手链是银质的面串着一颗的海星吊坠阿说：“这是他出事那要去送给你的生礼物蛋糕摔了手链掉在里我捡回来了”海星吊坠有一块暗红的痕迹那不是锈是

     音乐盒是木质的的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番茄炒蛋生乐”底部还有一行字：“永远你的摩轮”

     信是折好的迭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块放在袋子最面

     林念初把信拿出来手指在发抖她展开信纸纸是从病历本撕来的边缘不整齐面有横线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很费才写出来的有些笔画明显断了又接墨洇开了一片

     她开始读

     “番茄炒蛋：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我想说的话太多了多到一张纸写不但我怕我以后再也没机会说了所以能写多少是多少

     首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学了不能陪你去海边了不能陪你过每一个生了对不起我食了我说过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我说过学四年然后我们结婚的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但我可能做不到了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我想你我躺在病浑都疼但最疼的不是伤是想到你的时候我想你现在一定在哭番茄炒蛋别哭了我最怕你哭你哭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还记得初二那年吗？你站在讲台做自我介绍光照在你脸你眯着眼睛笑了一就是从那起我开始注意你的你坐在我前面扎着马尾辫一晃一晃的我盯着你的后脑勺看了一年你都不知道

     初三那年我在园里跟你说“我喜欢你”我说完就不敢看你了我以为你会拒绝我你说“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好久好久”那回家的路我着自行车一路都在笑笑得像个傻子

     高一那年我们第一次牵手雨伞太了你的肩膀淋了我想帮你但我没好意思后来我每晚觉前都会想起那个画面想起你的手在我手心里的感觉凉凉的的

     高二那年我们在台看星星你说“你做旁边那颗星我离你最近”我把那颗星星的位置记来了每晚我都会找那颗星找到的时候就觉得你也在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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