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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很震了

     “装不认识？”

     笑笑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知道是他了那语那种居高临的、带着笑意的、明明在弄你却让你觉得他随时可以转走掉的语——只有他她的已经开始应了内洇开一片意凉丝丝的像某种无声的招供

     她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

     手机又震了

     “那我删了”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从顶浇来

     笑笑的手指飞地打字打了一半又删掉删掉又重新打最后发出去的是：

     “别”

     只有一个字发出去之后她盯着那个“别”字觉得自己的脸在发这个字太卑微了太赤了等于在说：我在等你别走别不理我求你了

     笑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不敢看又忍不住翻过来看屏幕还是黑的她把亮度调到最高确认没有新消息又把手机扣回去

     然后它震了

     是一条自动定位

     笑笑盯着那行字脑子一片空白图书馆里有在翻书有在轻声说话窗外有鸟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而她的世界在这一刻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说“不能去”一半在说“你会去的”

     她打了几个字：

     “我为什么要去？”

     发出去之后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这装得太假了他一定在屏幕那笑

     “因为你面已经了”

     笑笑的脸一瞬间烧得通红她意识地了内那片意在布料洇开像一朵慢慢绽放的他没有说错她甚至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第一条消息还是从“想我了”三个字出现在屏幕的那一刻？也许更早也许从她今早醒来心底就有一个声音在说：今会有什么事发生

     手机又震了

     “七点半有车接穿裙子”

     笑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中维持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桌在胳膊闭着眼睛剧烈地起伏

     她知道自己会去的

     笑笑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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