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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年轻的时候也是有过好子的君在的时候弟子什么都不缺白他忙他的生意弟子忙弟子的家务到了晚他回来了弟子给他端茶倒伺候他洗漱更然后两个关起门来……”

     她猛然咬住了唇像是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停了好一会她才继续说但声音变得又急又轻像是做贼一样

     “菩萨恕罪弟子不该在佛前说这些但弟子实在是憋不住了弟子白还好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想但一到里一躺到那张空荡荡的那些不该有的念就像蛇一样钻出来怎么也赶不走弟子念经、打坐、数佛珠用了所有能用的法子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左手腕的佛珠手指用到指节发白

     “弟子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君还在就好了不是想他这个是想……是想他……”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而是地吸了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回腔里去

     “菩萨弟子是不是个不知羞耻的老东西？五十八岁了一只脚都迈棺材了脑子里还成想着那些腌臜的事弟子的媳比弟子年轻二十多岁弟子盯着她的着举止嫌她不够端庄、不够检点可弟子自己呢？弟子和她有什么区别？不弟子比她还不如她好歹还年轻还有理由弟子一个半截子土的老子有什么资格起那些心思？”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几乎碎裂了变成了一种含混的低

     萧逸透过门缝看着她的背影看到那对被紫锦袍包裹着的宽厚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不是冷是某种被强行压制的绪在寻找出

     林氏沉默了很久

     佛堂里只剩供烛燃烧的细微声响和她缓慢而沉重的呼吸声观音像低眉垂目法相慈悲烛火在她的金投温柔的光晕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无声地注视

     “算了”林氏终于又开了声音恢复了几分平稳但底的暗流依旧翻涌着“弟子说这些也没用菩萨度化众生但度不了弟子这副……”

     她顿了一

     “这副不争的皮囊”

     说完这句话她重新将双手合十举到前闭眼睛像是要强行将自己拉回念经的状态中去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诃……”

     经文又一次响起来了但这一次的声音比先前更、更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赛跑

     萧逸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在门缝外面看得很清楚林氏念经的时候她搁在膝盖的右手一直在不停地拨弄左腕的佛珠那串佛珠是老料檀木的颗颗圆已经盘出了棕的包浆她拨珠的速度越来越手指在珠子动的频率和她念经的频率完全对不像是手和在做两件不相的事

     手在发泄在压制

     萧逸的脑子里飞地转动着

     这个老太太比他预想的还要压抑十年整整十年没有碰过生生靠着一串佛珠和一部心经扛到了现在这种自律和意志确实让佩服但不是佛是做的压得越弹得就越就像一弓弦绷到了极限之后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出去要么断掉

     他正想着的时候佛堂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格外清脆的声响

     “啪”

     然后是一连串细碎的滚动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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