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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主今年二十二”

     二十二岁比她了十三岁比她的只了三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得到答案之后会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一道减法这个念让她感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安像是踩在了一块看起来结实但实际可能随时会塌陷的地板

     “二十二岁已经不了”她将目光重新转向池塘声音恢复了主的从容“到了成家的年纪了你在府外有没有家室？”

     “没有孑然一无无”

     “那以后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当家丁吧？”

     “目前没有想那么远能在沈府有个安之每能饱饭能做些所能及的事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以后……”他顿了一语中多了一层微妙的意“得看命吧”

     苏婉若沉默了一会

     池塘里的锦鲤游到了柳的边缘被岸边一只青蛙的声吓了一跳呼啦一散开了面荡起的波纹将夕的金光搅碎成了一片闪烁的碎金然后又慢慢恢复了平静

     “你很会说话”她忽然开了语里有一种不褒不贬的审视“比府里那些只会点哈的都会说话”

     “只是说实话而已在外面漂了十几年不会说话的活不到今”“说实话”苏婉若将这三个字在尖滚了一角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丝笑意里有三分试探三分玩四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那我问你一句实话你敢答吗？”

     “主但问无妨”

     “你……觉得我这个主如何？”

     这句话说出的瞬间苏婉若自己都微微愣了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一个主问一个家丁“你觉得我如何”这在任何一座讲究规矩的宅院里都是不合统的事她可以问他“你觉得府中的伙食如何”可以问他“你觉得赵管家的安排如何”甚至可以问他“你觉得后园的月季修剪得如何”但她偏偏问了“你觉得我如何”

     这个“我”字太私了太直接了太不像一个端庄主该说的话了但话已经出了收回来更不成统她只好维持着那副不动声的表目光依旧落在池塘装作是在随一问

     萧逸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两个之间持续了约五息的时间这五息的时间里苏婉若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膜里一一地敲着比平时响了不少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她的脚步是他的

     萧逸往前走了一步

     只有一步但这一步跨过了一个家丁和主之间应该保持的距离原本隔了四五步远的两个现在只隔了两步在这个距离她能闻到他那种净的、混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息能看到他喉结方那颗细的汗珠在夕闪了一

     她应该后退的她的脚也确实动了一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终没有退出去

     “主是见过最美的”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之间才能听到的程度像是从喉咙压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刻意控制着的暗哑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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