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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秋银杏叶全黄了在光金灿灿的像一把撑开的、巨的、正在燃烧的金伞风一吹叶子就哗啦啦地往落像一场型的、金的、无声的雪

     她在图书馆坐了概一个时

     然后她的手机震了是一条短信消息不是李恩辰发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像只有一串数字

     消息只有一句话：“萌萌我是赵楠你哥在课我想跟你聊聊方便吗？我在图书馆门”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概有十秒钟手指悬在屏幕方不知道该回“好”还是“不方便”

     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要千万不要跟这个单独待在一起”但她的好奇心——或者说她心里那个想要确认某些东西的冲动——在告诉她“去去看看她想说什么”

     她犹豫了片刻把手机收袋背双肩包走出了阅览室

     赵楠站在图书馆门的那棵银杏树穿着那件白的长款羽绒服围巾换了一条灰的绕了两圈垂来的两端在风中轻轻摆动着

     她手里拿着一个纸杯杯冒着白另一只手里也拿着一个像是在等某个

     看到李欣萌出来她把左手的那杯递过来说“给你买的可可冷”

     李欣萌接过来纸杯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心里暖的像赵楠昨她手时的那种温度——不是那种因为张而发的燥而是从内到外的、稳定的、像一个在里装了一个永远烧不的炉子一样的暖

     她低喝了一甜的很甜甜得有点发腻但那种腻在这个寒冷的午显得恰到好像一个你本来不想要的拥抱但它来得太及时了及时到你没办法推开它

     赵楠没有说“我们去哪里坐坐”也没有说“我们边走边聊”她就站在那里靠着银杏树的树喝着她自己的那杯饮看着李欣萌眼神跟午在书架后面时一样——平静的理解的带着一点点温度的

     那种温度不是“我喜欢你”的温度也不是“我讨厌你”的温度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成年的、更像是一个比对方多活了几年的看向一个正在经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东西的时自然流露出的那种温度

     她看着李欣萌喝了一可可然后开了声音不但在安静的银杏树显得很清楚：“萌萌你是不是喜欢你哥？”

     不是“你喜欢你哥吗”不是“你对你哥是什么感觉”而是“你是不是喜欢你哥”——一个陈述式的问句一个已经把答案包含在问题里的问句一个不需要你回答“是”或“不是”因为提问的已经知道了答案的问句

     李欣萌手里的可可纸杯被她捏得变形了杯盖弹开了一点可可从缝隙里溢出来到了她的拇指她没有松手也没有出声她只是看着赵楠看着那双银框眼镜后面的、平静的眼睛看着那张在光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她想否认想说“你胡说什么”想用那种被冒了的、生的、理直壮的语回一句“他是我哥你脑子有病吧”然后转走掉把这个场景扔在后像扔一袋垃圾一样也不回地走掉

     但她没有因为她知道赵楠不会信

     赵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语里没有任何试探的成分没有任何“我不确定所以我想确认一”的不安她是确定的她是百分之百确定的她不是在问一个“是不是”的问题她是在说“我知道你不用装了”

     在这种确定面前否认是无效的也是可笑的

     李欣萌不想当一个可笑的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她沉默地站在银杏树手里捏着一个变形的纸杯拇指沾着溢出来的可可甜腻的流过她的皮肤在冷空中迅速变凉变成一种黏黏的、不服的触感

     “我没别的意思”赵楠说语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比如“今不错”或者“午的课要迟到了”“我就是想确认一”

     “确认什么？”李欣萌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戳穿最秘密的十三岁孩

     她为自己的这种平静感到意外同时也有点恶心——因为她意识到她之所以能这么平静地回应是因为她已经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这个场景了在被发现的那一刻她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用什么表

     她预演过无数次所以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她所有的应都是排练好的像演员在舞台说台词感是真实的但台词是背好的

     “确认我的判断没有错”赵楠说她喝了一自己杯里的东西然后补充了一句“也确认我需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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