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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影从远走过来先是被路灯拉长的模糊影子然后是清晰的、一步一步走近的轮廓——他穿着灰的羽绒服蓝的牛仔白的运动鞋发比暑假时长了一些刘海被风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

     他旁边有一个比他矮半个穿着白的长款羽绒服围巾在脖子绕了好几圈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副银框眼镜的镜框边缘

     两个走得很近近到他们的肩膀之间几乎没有缝隙近到她的手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近到她走路时的步伐和他的步伐落在同一种节奏像是一起走过很多次这条路的

     李欣萌的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不是害怕不是张是一种比这两者都更原始、更本能的东西——预警

     她的在理智还没有来得及理眼前的信息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应：瞳孔放心跳加速呼吸变浅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攥成了拳

     她的目光地锁在那个白羽绒服的影试图从那双只露出半截的眼睛和那副银框眼镜里读取更多的信息——是谁？

     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一起？

     为什么她走路的姿势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放松像是走在自己家的走廊里一样？

     这些问题在她的脑子里同时炸开像一颗手榴弹炸出了一个弹坑弹坑里没有答案只有更多的、更尖锐的、像碎弹片一样的问题每一个都在她的脑子里旋转着、切割着、把她的理智切成碎片

     他们走近了

     路灯的光从顶照来照亮了那个的脸——围巾面露出来的那一部分：白皙的皮肤银框眼镜后面一双不但很亮的眼睛鼻梁直唇没有涂红但颜很自然是一种健康的、不用修饰就很好看的那种粉

     她的发是棕的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围巾的边缘钻出来在风中微微飘动着

     她看起来比李恩辰一些但不会太多应该同岁整个散发着一种安静的、稳妥的、像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一样的息——不是惊艳的那种好看但会让你觉得服觉得放心觉得跟她待在一起不用费什么

     她站在李恩辰边没有挽着他的手没有牵他的手但她站的位置、她跟他之间的距离、她看向李欣萌时微微歪的角度都在用一种不动声的方式宣告着什么

     宣告的内容不需要说出李欣萌就已经读懂了——这个在他的生活里是有位置的

     不是过客不是同学不是普通朋友是有位置的

     那个位置有多、多、多重她不知道但它的存在本就已经够了

     李恩辰走到她面前停来

     他的表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不是单的生不是单的心疼不是单的“你怎么来了”而是所有这些绪叠在一起再加一样她没见过的东西：心虚

     他在心虚

     不是因为做了错事而是因为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场景——他带着一个孩来接她这个时间点这个距离这个站在一起的距离——会让她难过

     他知道她会难过他不想让她难过但他做不到不难过她也做不到为了不让她难过而隐藏起自己生活里真实存在的这个

     所以他站在那里表里有心疼有生有无奈还有那点心虚——他知道她看到赵楠的那一刻会疼而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止那种疼因为那种疼不是打针的疼、不是摔跤的疼、不是任何一种他能用创可贴和止解决的疼那种疼是他的存在本造成的只要他存在只要她还是他只要她对他的感还是那种感那种疼就不会消失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带着那个让他产生这种疼的一起站在她面前像一个做错了事但不知道该怎么道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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