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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他能给她的全部

     这些不是她想要的但它们是免费的是不需要她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得到的是不需要她冒着失去他的风险去争取的

     它们就在那里自动供应不会断货

     她可以取用一辈子只要她不再开要那些他给不了的东西

     “你瘦了”他说目光落在她脸停了一“是不是没好好饭？”

     “了”她说“瘦了一点而已不是事”

     “赵楠说明中午在家里她做饭”他又喝了一语随意得像在说明的“你还没过她做的饭吧她手艺还行”

     还行

     赵楠做的饭还行

     这是他会用的评价——不高不低不冷不刚好够表达“我朋友会做饭”这件事又不会显得在刻意炫耀

     他是一个在语极其克制的从不会说出任何有可能被过度解读的话

     他的每一个字都经过思熟虑（也许不是思熟虑而是一种习惯的、本能的语洁癖）确保它们不会在他的本意之外多传达任何东西

     她从就在研究他说话的方式所以她比任何都更清楚他从不说废话从不加多余的修饰从不使用任何可能引起歧义的词汇

     他说“还行”就是还行——不差但也不会让你觉得特别好

     他就是这样一个对自己的语要求极高对别的语敏感度极低

     他不会想到他随说出的“还行”两个字在她耳朵里会被解读出多少层意思

     他不需要想因为他不需要对她的解读负责

     她已经长了她有自己的判断她可以自己消化他说的每一个字不管那些字在她胃里翻腾多久

     他们又聊了一会聊了高考聊了志愿聊了南的汉语文学专业聊了一的课表聊了宿舍的条件聊了食堂的饭菜

     他说话的时候她看着他的脸他笑的时候她也跟着笑他的目光偶尔从她脸扫过去像一个例行事的扫描仪确认她还是完整的、健康的、没有缺胳膊少的然后就把目光移开了

     他不盯着她看从来不

     他看她从来不会超过两秒钟因为超过两秒钟就有可能是“凝视”而“凝视”这种东西在他和她之间是不被允许的

     他给自己定了一条规则——看她的时间不能超过看任何一个普通朋友的时间

     他严格遵守这条规则像遵守通规则一样认真

     她理解

     她全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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