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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花(12-13)

作者:远行归客 标签: 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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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这面墙的另一边——也许是也许不是也许这面墙的另一边是客厅也许他离她比半米远得多

     她不知道她也不需要知道

     她只是把手贴在墙着墙传来的那种微弱的、不确定的、可能是她的错觉也可能是真的在传递的震动

     也许是她自己的心跳通过手传到了墙又通过墙弹回来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完美的、任何不来的循环

     她的心跳在墙里回荡着像一个的脚步声在一个空旷的厅里回响每一步都有回声每一声回声都在提醒她——你是孤独的你是一个你永远是一个

     她把戒指从红绳套在了自己的中指

     戒指有点比她初二那年戴的时候了一些不是戒指变是她的手指变她长

     她长成了一个十八岁的、考了南京学的、终于来到了他所在城市的成年内在还是个

     他五岁时许的那个诺他没有兑现

     但她替他把那个诺兑现了——她把那个诺里的“她”换成了“他”把“保护”换成了“等”“一辈子”还是“一辈子”

     她等他等到十八岁她还没有等到但她会继续等因为除了等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窗外的南京在中沉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了城市安静像一个巨的、呼吸均匀的、不知道她存在的巨

     她躺在那张铺着浅蓝单的单睁着眼睛看着陌生的

     没有裂纹没有那个从灯座延伸到墙角的歪歪扭扭的“”字

     那个“”字留在她老家的留在她少时代的房间里不会再跟着她了

     她以后要面对的是南京的板、南京的街道、南京的梧桐树、南京的冬

     她要在这里生活四年也许更久也许一辈子

     她要在这里学会一个饭、一个看病、一个搬家、一个走在没有的街道

     她要在这里学会做一个学会不把所有的绪都写在脸学会在所有都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想念一个

     她要在南京学会这一切因为南京是她自己选的是她用五年的时间一步一步走来的是她哭着、笑着、咬着牙、攥着戒指、翻着记本、在每一个失眠的晚对自己说“坚持一再坚持一”才到达的地方

     她不能后悔也不会后悔

     她只是有点累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举到眼前看着中指那枚银的戒指

     黑暗中她看不见它的颜只能看到一圈比黑暗稍微亮一点点的、模糊的、若有若无的光环像一个微型的、戴在手指的、只属于她一个的月亮

     她把手指弯了弯戒指在她的指节轻轻地转了转发出极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金属摩像一个很的声音在说:我在呢

     她把手缩回被子里眼睛在黑暗中轻轻地、无声地、像怕惊动什么一样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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