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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赵楠后隔着一个隔着两个伴的位置隔着那条她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红线看着他看赵楠的眼神

     她把那个眼神录了来——不是用手机是用她的记忆用她那双从就用来观察他每一个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的眼睛

     她把那个眼神存在记忆那个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里和那些照片、那些视频、那些记放在一起

     房间已经很满了但这个眼神太重了重到放去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在震动像地震像有在那间密室的墙壁凿了一个光从里来照亮了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

     那些东西从来没有被光照过它们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了久到已经习惯了黑暗久到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长在黑暗里的

     现在光照来了它们看到自己的样子——不是它们想象中的样子是它们真实的样子是一些不敢见光的、不应该存在的、应该在被发现之前就自我了断的东西

     婚礼行到换戒指的环节

     司仪说“请伴递戒指”她端着一个白的丝绒托盘托盘放着两枚戒指——他的和她的

     她端着那个托盘从赵楠后走到两个中间把托盘举到他们面前动作很稳手没有抖表很自然角甚至带着一点微笑像一个合格的、专业的、不会出错的伴

     她的目光在递托盘的那一刻不可避免地落到了他的脸他正在看赵楠正在等赵楠拿起那枚给他准备的戒指没有看她

     他的全部注意都在赵楠在即将成为他子的这个在即将开始的余生里会和他一起度过每一的这个

     他没有看她一眼都没有

     她站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穿着一件香槟的伴裙发盘得致而优雅脸画着比平时浓了很多的妆手里端着他和赵楠的婚戒她没有在他的眼睛里找到哪怕零点一秒的注意

     他是新郎他的注意应该在新她没有资格要求他分任何一秒钟给她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知道完了之后她把托盘又往前送了送让他和赵楠都能拿到戒指

     赵楠拿了那枚戒递给了他；他拿了那枚戒戴在了赵楠的无名指

     她看着那个动作——他的手指捏着那枚的戒指穿过赵楠的指节稳稳地推到指

     赵楠的手指很白很细戒指戴去的时候像量定做的一样刚刚好

     她看着赵楠无名指那枚戒指在灯光闪了一像一颗星星落在了那个手指

     那颗星星不是她的

     她的星星是一枚二十八块钱的不锈钢戒指穿在一红绳挂在她的脖子藏在她的领面贴着她的心脏

     她的星星不会在灯光闪它会生锈会褪会在多年之后变成一个灰扑扑的、谁也不愿意多看一眼的旧物

     但她不会扔掉它她会一直戴着它戴到她的那一因为她只有这一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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