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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她说声音不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念一份她已经准备了五年的稿子“我报南”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

     不是那种不知所措的沉默是那种需要消化一信息、调整一语调的沉默

     然后他说：“好南好的你来了我请你饭”他说“你来了我请你饭”的时候语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考了哥哥的校哥哥请顿饭经地义合合理没有任何多余的含义

     他不知道这顿饭对她意着什么——不是一顿饭是一个仪式是她跑了那么远的路、翻了那么多的山、趟过了那么多的河终于走到了他面前可以抬看他一眼说一声“哥我到了”的仪式

     他不需要知道这些

     他只需要在那个仪式举办的时候坐在她对面一顿他以为普通的饭笑一说一句“这家的盐鸭不错”

     这就够了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奢侈了奢侈到她都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怕想象得太具了现实做不到那么好她会失望

     她不想失望她已经失望了太多次每一次都是因为她想象得太好

     她学乖了她开始学习把期待降到最低降到“他还在呼吸我也还在呼吸我们还在同一个世界”就是好的

     这个标准很低低到不会失望也低到没什么值得期待的

     但这就是她学会的活法——不期待就不会失望；不失望就能活；能活就能继续等

     等什么？

     她不知道

     等一个不会到来的？

     等一句不会说出的话？

     等一个她心里清楚永远不会发生但仍然在等的奇迹？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不等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等成绩出来的那半个月她瘦了五斤

     不是张得不饭是那种“命运悬在半空中”的感觉压得她的胃缩成了一团什么都不去

     她每晚都会做梦梦里全是高考的场景——答卷答不完答题卡涂错了作文写跑题了数学最后一道题空白一片

     她每次都在梦里吓醒醒来之后躺在眼睛睁着盯着板等心跳慢慢平复来然后出枕面的手机看一时间再看一有没有新消息然后把手机回枕面翻个继续或者继续失眠

     她不敢给李恩辰发消息说“我好张”因为她不想让他觉得她还是一个孩子一个遇到事就会慌张、需要哥哥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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